夸岱原本沒覺得隆科多能對鄂倫岱如何,畢竟他也沒想過隆科多能這么喪心病狂,這會兒看到鄂倫岱倒在地上,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佟國綱的夫人過世的時候,鄂倫岱十幾歲,夸岱卻還是個孩子,佟國綱也沒有續娶的意思,就讓法海的生母暫時管著后院。做娘的自然都是向著自家孩子,她倒是沒有故意苛待鄂倫岱和夸岱,但是,她總是將法海帶在身邊,法海本身也聰明伶俐,因此,佟國綱自然覺得法海是個乖孩子,便忽視了夸岱,鄂倫岱那會兒之所以厭惡法海和那個侍妾,就是因為他要給夸岱出頭。因此,不管鄂倫岱是什么樣的性子,是不是差點將家里的爵位都給丟了,夸岱都一直信賴親近鄂倫岱,如今看著這個一直以來以一個保護者的形象庇護著自己的兄長就這么倒在地上,夸岱整個人都傻了,他沖到了鄂倫岱身邊,有些不敢置信地伸手去摸鄂倫岱的鼻息。
佟家也是多年行伍,夸岱從小跟著鄂倫岱習武,自然知道人體有著諸多要害,鄂倫岱明顯是被人刺中了要害,這會兒血流如注,原本因為常年在外頭風吹日曬變得有些黑紅的臉都開始發白,呼吸也變得若有若無,夸岱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快找大夫”
佟國維也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看到鄂倫岱這個模樣,驚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同樣嘶啞著嗓子叫道“快,請大夫過來將你們六爺還有那個賤婢都給我抓起來,要是他們敢反抗,給我打斷他們的腿”
夸岱轉頭看向了老態畢現的佟國維,神情木然,眼睛里卻幾乎燃燒起了火焰,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大哥要是死了,那么,別怪我魚死網破”
夸岱再如何發狠,也沒能救回鄂倫岱的性命,這年頭也沒什么急救技術,佟家也沒供奉專門的大夫,鄂倫岱脾臟破裂,失血過多,大夫趕來的時候,已經斷了氣佟國維聽到這個消息,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怎么回事”溫憲公主才跟四爺說了隆科多虐待原配的事情,就聽到外面急促的腳步聲,不由疑惑地轉過頭去。
四爺皺了皺眉,呵斥道“什么事,毛毛躁躁的”
蘇培盛趕緊出去,很快他就帶著人進來了,臉色同樣有些異樣“太子爺,夸岱敲響了登聞鼓”
“夸岱”四爺更是納悶起來,堂堂一等承恩公家的嫡子,有什么事情想不開,要來敲登聞鼓他就算是有什么事情,直接遞牌子進園子不行嗎竟是搞出了這一出
那個過來報信的太監跪在地上,聲音都有些哆嗦“夸岱告九門提督隆科多弒殺兄長鄂倫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