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元年來了,這邊前腳改元,后腳羅藝就造反了。這位也是個優柔寡斷的性子,他如果真的要造反,當初聽到李建成死訊之后就造反,或許還能翻得起一番風浪來,結果李世民給他封了個開府儀同三司,位比三公,就將他收買了,之后猶猶豫豫了半年,一直心懷僥幸,或者說,想要等著別人先出頭。結果其他出頭的椽子都被鋸掉了,他卻在手下的攛掇下造起反來。
羅藝的造反簡直對不起他的赫赫聲名,他當年也是隋末軍閥里頭有名有姓的人物,李唐開國,他被賜李姓,算作宗室,封為燕郡王,可以說,在外姓臣子之中,已經算是達到了巔峰。李靖的功勞其實在他之上,他都沒撈到這樣的賞賜。
結果,羅藝這番造反,只持續了不到一個月時間時間,朝廷甚至沒有出動太多兵馬,就將羅藝逼得四處奔逃,拋妻棄子,本來還想要投靠突厥,最后卻被身邊的人背刺,砍掉了他的首級作為晉身之資,這場謀反搞得跟笑話差不多。
李世民看到羅藝的首級,也就是稍微高興了一會兒,畢竟到了如今,羅藝跟他已經不是一個層面的人了,因此,他除了叫人將羅藝的首級懸掛在城門示眾,又叫人株連羅藝的家屬,就將這事給拋到了腦后。剛剛改元,為了證明自己更適合做皇帝,李世民帶著一幫大臣已經卷起來了。
前朝在卷,后宮也沒逃過,李淵嫡妻竇皇后早逝,所以,先蠶禮已經多年未曾舉辦,長孫皇后過了正月就開始準備起了先蠶禮,各種禮儀的排演就叫人累得夠嗆。
風瑜也弄到了一些蠶卵,準備孵化出來養著玩。長孫皇后對此樂見其成,畢竟如今戰亂剛剛平息,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宮里頭各個后妃那里都有紡織機,讓宮妃親自織布,以為天下表率。當然,這也不是強制的,以她們的手藝,織出來的絲綢大概一個月能不能做個手帕,真要是指望她們織布,那真是要窮死了。
便是長孫皇后也沒這么多時間來織布,她要管理后宮,身邊還有一幫不省心的孩子,還得關注著李世民的情況,每天也沒多少能閑下來的時間,像是風瑜他們這些比較大的孩子就直接散養了。
李世民這邊將修文館改名為弘文館,直接將一幫到了讀書年紀的孩子都塞了過去,包括公主們。
弘文館的那些先生的確多半是這個時代的飽學宿儒,但是,他們也是有著重男輕女的想法的,因此,他們看重的是皇子還有下頭那些貴族的孩子,對于她們這些公主,完全就是放養,私底下還要腹誹,后妃們不好好帶孩子,居然連公主都塞過來。
風瑜也對這些人不感興趣,弘文館講的主要是儒學,問題是,儒學這玩意修身養性的確沒問題,但是,公主們也不能科舉,她們學這些自然沒什么用處。所以,大家對此都不是很上心,就算是為了討李世民喜歡,學一手飛白,會按照現在還比較簡單的格律寫幾句詩,也就足夠了。再說了,李世民心里,除了長孫皇后生的孩子,其他的根本就不值錢,起碼這個時候,高陽公主還沒出生,算一算,其他幾個受寵的公主,差不多都是長孫皇后親生的。大家一年到頭都未必能見到親爹一面,自然想要討好也沒處討好去,干嘛不放飛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