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瑜下了車,便是給盧氏行了一禮,盧氏連忙讓到一邊,風瑜笑道“嬸嬸實在是太客氣了,將我當做尋常小輩便是,今日貿然來訪,就是找房姐姐一塊玩的”
盧氏也沒有一板一眼說什么禮不可廢,只是笑道“公主叫臣婦一聲嬸嬸,那是臣婦的服氣,卻不能真的當做理所當然了既然公主與嫣兒有約,那臣婦也就不討嫌了,嫣兒,你帶公主去你院子里吧”
風瑜笑道“客隨主便,今日就叨擾嬸嬸了,房妹妹也一起來吧”
盧氏自然樂得讓家里兩個女兒跟如今最受寵的長樂公主交好,別看世家跟皇家一直明里暗里在作對,但是盧氏嫁給了房玄齡,自然不能繼續站在范陽盧氏的立場上,她得為了房家考慮,房家雖說依舊是山東士族,但是,作為開國勛臣,天然就跟那些世家劃分了界限,他們與國同休,若是屁股坐歪了,皇家暫時拿五姓七望沒辦法,但是難道對別人也沒辦法嗎甚至,五姓七望就真的覺得能一直拿捏著皇家
盧氏讓兩個女兒去陪風瑜玩,自個立馬就叫人張羅著送上果品點心還有糖水之類的,房如嫣如今年紀不小了,實際上,盧氏也在操心房如嫣的婚事。原本盧氏還考慮過江房如嫣嫁入世家之中,但是考慮到房玄齡的立場,這個婚事顯然會讓上頭懷疑房家首鼠兩端。如此房如嫣的婚事就顯得有些難辦,只能在一幫開國勛臣里頭挑選。但是開國勛臣里頭也得分,有的算是太上皇的人,還有的當初在玄武門之變之中站錯了隊,或者是沒站隊的,比如說李靖、秦瓊還有柴紹。至于那些站隊的,像是侯君集還有尉遲恭這樣的,當初又做得太過了,尉遲恭殺了李元吉,還拎著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人頭去威脅了李淵,侯君集更狠,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兒子都是他帶人去殺的,要不然憑著他在開國時候立下的功勞,侯君集憑什么能封國公不就是這個時候表明了自己的堅定立場嗎但是尉遲恭也就算了,侯君集這樣的,盧氏真的有些發憷,這根本就是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真要是日后在朝堂上,自家丈夫與他意見相左,女兒嫁過去難道有什么好日子過嗎
至于其他的,要么就是年齡相差有點遠,要么就是盧氏看不上,房如嫣是個知書達理的,雖說沒有系統地學過什么經義,但是讀過的書不比房遺直少,所以,純粹武將人家還是不要考慮了,一點共同語言都沒有,你這邊說,今兒個下雪,正該賞雪品梅,那邊來一個,下雪了,咱們花園里面砍棵樹做烤全羊吧這日子還怎么過
因此,盧氏是真有心將女兒嫁到皇室,不過卻沒考慮李承乾,畢竟,房家之前站對了隊,但是不代表在下一代上還要站隊,沒這個必要。所以,盧氏看中的是宗室,李唐宗室里還是有人才的,有的當年就跟李世民交好,如今也還算是受到了重用,這些人家就是可以考慮結親的。
房如嫣可不知道自家母親已經在為自己綢繆,她這會兒拿著自己熬了好幾天才畫出來的一大疊的動畫給風瑜看,她要么就是從金手指里面下載了基礎的繪畫技能,要么就是上輩子就是干這行的,就是典型的水粉畫的做法,估計光是畫這些,她就耗費了不少顏料。如今可不像是后世,顏料相對便宜,幾十塊錢就能買上一整套,如今的顏料多半是礦物顏料,顏色很少,而且價格非常感人。這年頭的書畫還沒像是宋朝一樣,工筆花鳥開始盛行,主要就是各種水墨畫,顏色用得很少,就算是用,多半也就是青色還有紅色,青色用的是一般是青金石、孔雀石之類的礦石,紅色就是用朱砂,這些是真不便宜。也唯有那些宗教類的壁畫才很舍得用上各種顏料,因為宗教行業從來不缺錢。而房如嫣這厚厚一疊的冊子,哪怕每一張都并不大,但是,從勾線到涂色,顯然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心力,裝訂也比較麻煩,起碼她給房遺直的就是普通的勾線簡筆畫,結果到了風瑜這邊明顯用心了好幾個數量級。
房如媛在一邊也看得兩眼放光“阿姐,我也要這個”
房如嫣笑道“行啊,回頭你想要什么樣的,我們一起來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