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風瑜都已經忘了自個還有個親爹之后,她居然遇上了劉徹。
以前的時候是陳阿嬌自個樂意待在長門宮不出門,但是有了風瑜這個閨女之后,陳阿嬌覺得不能也讓風瑜這般活著。她自個小時候簡直是小霸王一樣,誰都沒她囂張,總不能輪到自個女兒,反而要謹小慎微地活著了實際上,在大漢,只要不摻和到什么要命地事情里頭,其實公主過得遠比皇子舒服。皇子里頭太子要謹小慎微,生怕出什么差錯導致被廢,諸侯王呢,大多數日子其實都不是人們想象中那么好過。尤其自從七國之亂之后,諸侯王的權力大范圍縮水,剛開國那會兒諸侯王的封國其實就跟周朝的時候差不多,幾乎都是自個做主,但是先是劉邦跟呂后強強聯手,講一幫異姓諸侯王都削了一通,然后劉邦腿一蹬沒了,呂后看所有不是自個兒子的諸侯王都非常不順眼,殺了好幾個,又硬逼著人家殺了自個原配王后,好娶呂家的女兒,劉邦的兒子最后搞下來,也就活了個劉恒和劉長。
等到七國之亂之后,諸侯王的權力再一次受到了限制,派過去的國相不是幫助治國的,主要還是監視諸侯王的,你這邊前腳有什么壞心思,后腳幾個官員就立馬將你控制住了,想要多做點什么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公主就不一樣了,她們沒有封國,只有湯沐邑,所以她們可以一直留在長安,嫁人之后愿意去丈夫的封國也好,愿意留在長安也行。她們的駙馬一般是列侯子弟,這些人別的不說,多半是比較識相的,遇上公主是個好脾氣的,那么兩個人還能和和睦睦過日子,遇上公主是個混不吝的,那么可以去參考堂邑侯陳午,陳午娶了館陶公主之后,就老實憋屈了一輩子,家里什么話都插不上嘴,館陶大長公主一個眼神,陳午就得低頭。別看史書上直到陳午死后,館陶大長公主身邊才有了個董偃,實際上在這之前,館陶大長公主就已經在自個府里頭養著不少美少年了人家是敢怒不敢言,陳午連怒都不敢。
當然,館陶大長公主在這種事情上也沒太約束陳午,陳午自個府里頭也是有個姬妾的,無非就是這些姬妾生下來的孩子從來沒有得到過承認罷了。這也是如今貴族的正常操作,畢竟,姬妾都是可以轉手送來送去的,家里開個宴會,這些姬妾可能就會在宴上宴后伺候別人了,所以,生下來的孩子也不能確定是不是主人家的。若是一般的人家,確定了孩子是自己的,那也就是庶子,但是陳午這邊就算是確定了是自己的,也不會直接在族譜上記錄下來,或者說,只要館陶大長公主不承認,那么,這些人就只能這么身份不明的活下去,等到了年紀,男子找個差不多的妻子,帶上一筆不多的錢財分出去另過,女子運氣好還能嫁個差不多的對象,運氣不好,也只能是被送出去做妾。
陳阿嬌對于府里頭那些不知道是不是庶出的冠上了陳姓的男女從來沒有多關注過,但是她顯然不愿意讓自家女兒明明出身尊貴,卻在京中默默無聞。不過,陳阿嬌暫時并沒有考慮過帶著女兒去社交場上,因此,她干脆就經常帶著風瑜在上林苑溜達,風瑜喜歡看書,還叫大長秋去石渠閣借了書回來給風瑜看。
漢朝的生活其實沒太多意思,朝代越往前,生活越不方便,像是唐朝的時候,雖說炒菜還沒出來,但是飲食文化已經非常豐富,各種各樣的起居物品也已經比較方便了,那會兒雖說在正式場合,大家還是跪坐,但是,平常的時候,已經都使用胡床胡凳之類的東西了。
而在漢朝,貴族平常穿衣服連褲子都沒有,所以這年頭才流行拖地的長裙,這樣才不會漏風,要不然的話,那就會很尷尬。褲子也有,但是都是底層的人才穿的,這玩意是從草原上流傳過來的,畢竟大家都要騎馬,真要是沒褲子,那真的是傷害十足。當年趙武靈王倡導胡服騎射,很是引發了一場爭論,但是對于士大夫貴族來說,這玩意依舊不是什么體面的東西,因為大家寧可保持繁瑣的利益來維持不穿褲子的自由,也不愿意給自己增加一條褲子。
風瑜對于這種事情嗤之以鼻,因此,她能表達自己的意見之后,就不愿意光穿裙子了,事實上,陳阿嬌其實也是個有些叛逆的性子,在發現穿著褲子在很多時候會比較方便之后,她也叫人給自己準備了各種褲子,穿在裙子里頭,甚至還給自己做了許多男裝,穿在身上也是似模似樣的。
除了衣服之外,風瑜對這年頭的飲食也很不習慣,這年頭真沒什么好吃的,主食是粟米,沒有面粉,沒有大米,至于因為這個衍生出來的各種美食更是什么都沒有。
以前風瑜穿越到各個時空,自然有一幫前仆后繼的穿越者將各種有益民生,改善生活的東西發明出來,結果到了她這里,這個時空根本就沒有穿越者,至于那些重生者,他們也就是多活了幾十年而已,而那些東西真正發明出來可能已經是上百年幾百年之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