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風瑜也很干脆,說道“父皇,女兒又不打算入仕,也沒什么青史留名的雄心壯志,學問什么的,夠用就好了”尤其,劉徹找來的先生,無非就是那些博士,那些人嘛,真正能干的,早就去做實事去了,留下來的也就是一些放嘴炮勝過干實事的。這些人有什么值得接觸的,沒準他們還覺得讓他們來教導公主,是對他們的羞辱呢
劉徹對此也不意外,嘴上卻是笑道“又是個憊懶的,跟你阿母當年一個樣”
陳阿嬌冷笑起來“你這嘴可真是會說,好的就是隨了你,不好的就是隨了母呵,你那些個公主,總不見得個個都隨母吧”
劉徹簡直要被陳阿嬌堵得說不出話來,原本還有些后悔當年廢掉了陳阿嬌,如今覺得,這事真是做對了,畢竟,陳阿嬌這個人,是半點委屈都不肯受的,嘴上也不肯饒人,真要是讓陳阿嬌繼續做皇后,還不天天吵個沒完啊
“也罷也罷,朕說不過你”劉徹干脆認輸,他不跟陳阿嬌說話了,只是笑著問道“怎么想起來弄這什么風鳶”
風瑜笑嘻嘻地說道“女兒就是看著晾在外頭的絲帕被風吹走了,這才起了這個心思,也是少府那些匠人手藝高超,很快就琢磨出來了”
劉徹笑道“見到絲帕被風吹走的人多了去了,怎地就你想到了,可見你平時對這些頗為留意說起來,朕當年倒是記得在石渠閣看到過一段記載,說是墨子當年曾經制造出過一只木鳥,可以在天上飛,可惜的是,墨子去世之后,就再也沒有聽說誰將這木鳥復原出來了”
陳阿嬌在一邊撇了撇嘴,說道“誰知道那事是真是假,說不定是墨子的徒子徒孫編出來的呢”
劉徹聽到陳阿嬌對那些先賢殊無敬意,也不覺得奇怪,他自個對于這些先賢同樣沒多少敬意,畢竟,石渠閣里頭的東西很多,看到過這些先賢當年互相挖黑歷史,各種攻訐的記載,就很難對這些人產生什么偶像光環了
劉徹這會兒卻是琢磨著,若是真的能夠通過風力將類似于風鳶的東西送上天,那么,是不是能將人送上天呢這會兒劉徹有些懊悔,當初應該尋訪一下民間是不是還有墨家子弟的,如今這么多年下來,只怕就算是有墨門子弟,大概也沒能繼承多少東西了畢竟,墨家跟法家關系還不錯,但是儒家卻一直將墨家視作是死敵,畢竟,墨子當年可是將孔子黑得不輕,加上墨家的理念很多跟儒家格格不入,根本不存在媾和的空間,所以,儒家得勢之后,就要對墨家喊打喊殺,趕盡殺絕了。
不過現在再彌補其實還來得及,劉徹如今正覺得董仲舒礙眼呢,什么狗屁天人感應,簡直就是混賬,成天滿腦子就想著如何限制皇權,給自家爭取利益了你們祖師爺當年周游列國,也沒幾個國君買賬,結果到了你們這些徒子徒孫,居然還想要得到更多,誰給你們的膽子啊如今法家都開始搞儒皮法骨這一套了,墨家卻不可能玩這一套,所以,的確是可以將墨家的人提溜出來,好給儒家上一課,別以為朕只能用你們,朕的選擇多了去了,你們再這般折騰下去,信不信朕直接讓你們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