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據頓時有些無措,他一直是被偏愛的對象,何曾見過衛子夫這般模樣,頓時有些傻了,他猶豫了一下“那母后,兒子就告退了”
看著劉據走了,衛子夫已經維持不住跪坐的姿態,她幾乎是癱軟在一邊,神情變得茫然起來。
自從發現衛子夫私底下有不少小動作之后,劉徹就開始關注起椒房殿的情況來,劉據來了一趟,很快就走了,他們母子之間的對話很快就被送到了劉徹面前,劉徹聽著下面人繪聲繪色地復述了衛子夫劉據母子的話,臉上神情一下子變得玩味起來,倒不是為了衛子夫,而是劉據,他嗤笑一聲,問道“朕這個兒子,是不是被人教傻了”
下面的人一聲不敢吭,劉徹可以這么說,他們可不能說,畢竟,劉據終歸是儲君太子,他們這些做奴婢的,哪里敢冒犯
劉徹琢磨了片刻,吩咐道“去,看看太子跟哪些先生走得比較近太子平時的功課,找人偷偷抄錄一些,回頭朕看一看”
劉據在劉徹那里偽裝得非常好,很少會表露出自己傾向于谷梁,劉徹也不是很在意劉據看重什么學說,說白了,做皇帝的,學說這種東西,就得看什么有用。像是大漢初年,那會兒就是黃老當道,難道是因為那會兒的執政者都傾向黃老嗎根本不是,實在是因為那會兒因為連年戰亂,民生凋敝,不采用黃老修生養息,那大漢也是吃棗藥丸因此,那時候是黃老為主,法家為輔。但是到了孝景皇帝的時候,孝景皇帝就已經開始提拔儒家出身的官員了,因為那時候經濟已經開始繁榮,黃老之道就顯得不合時宜。到了劉徹登基,他一心要征討匈奴,而黃老呢,卻希望能夠保持原狀。相比較起來,儒家,或者是公羊家的大復仇理念就很好地滿足了劉徹的需求。
但是,劉徹的想法是,學說要為我所用,而不是我被學說所捆綁。像是劉據,很顯然已經走在了這條道路上,這就讓劉徹感覺不滿起來。
“去吧,將太子身邊那幾位博士換掉”劉徹對劉據還是抱有一定希望的,所以也沒有聽之任之,讓劉據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因此,他干脆利索地就將幾個谷梁博士給換了,他也沒換成公羊,畢竟,如今他對公羊也不滿,因此,他干脆換上了法家。在劉徹看來,不管是哪個皇帝上臺,法家都是必要的,法家一切惟上,總之,皇帝想要干什么,他們就會怎么辦,即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這樣的人很好用,回頭想要安撫人心,也可以直接解決掉,所以,在劉徹看來,法家應該能夠讓劉據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