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很難體會底層的痛苦,見群臣都是一副歡呼雀躍的樣子,自然覺得這事沒問題,自然覺得自己英明神武,當下就命人緊鑼密鼓地準備了起來。
陳阿嬌如今也很樂于出門,一聽說劉徹要東巡,當下命人傳話,表示自己和女兒也要去劉徹猶豫了一番,最后還是答應了下來,當然,陳阿嬌跟著出行,只能是以翁主的身份儀仗,陳阿嬌對此卻是毫不在意,要不是跟劉徹有了一個女兒,她真覺得自己跟劉徹早就不該有什么關系了。作為翁主,她是一個獨立的貴族女性,而若是作為一個后來也沒正經冊封的廢后,她就是劉徹的附庸,那不是坑嘛
風瑜這邊就沒什么好說的了,她本來就是公主,跟著出巡并沒有什么阻礙,不過,之前別說是公主了,連皇子都沒這個機會,如今卻戴上了洛邑公主,頓時一行人愈發深刻地認識到這位公主的得寵。
劉徹要出巡,自然是要讓太子監國的,這也讓許多人摸不著頭腦,說劉徹對太子滿意吧,卻經常會有些訓斥之言,要說劉徹對太子不滿吧,偏偏這中時候放權也放得很痛快。尤其劉徹早就把丞相玩成了一個擺設,就劉徹上臺這么多年,光是獲罪被殺的丞相就好幾個了,以至于到了后來,人人畏懼丞相之位如虎,一聽說要選新的丞相,幾個有資格坐這個位置的就恨不得直接將自己埋了,免得不光自己到時候要倒霉,還要遺禍子孫。
所以,到了后來,所謂的丞相已經沒有之前曹參那樣能一口唾沫星子噴到天子臉上的本事了,一個個都成了應聲蟲,總之,劉徹怎么說,丞相怎么做,自然丞相留在京中,也沒有制衡太子的能力和勇氣,所以可以說,朝政雖說不至于盡數托付給太子,其實也差不多了
但是,話是這么說,劉徹這樣的人,本來也不可能完全放權,虎符這么重要的東西還是要放在自己身邊的,真正重要的國家大事,也只會送往東巡的車隊里,還是得讓劉徹決斷。
衛子夫在知道陳阿嬌居然能隨駕出行的時候,整個人簡直就像是從醋缸里面撈出來的一樣,好在她還算是有理智,最終只能是當做什么也沒發生,她對陳阿嬌以前還有些憂慮,生怕某一天,陳阿嬌殺回來,重新坐回椒房殿的位置上。但是,如今,她在看明白了陳阿嬌的作派之后,她就只剩下羨慕了。陳阿嬌看開之后,是真正灑脫的人,她如今真的是從心所欲,想要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反倒是自己,即便是身份地位出現了天差地別的變化,一輩子也還是被各中各樣的東西桎梏。歸根結底,自己想要的實在是太多了,但是,陳阿嬌失去了皇后的位置,她還能做翁主,自己要是失去了這個位置,只會一無所有。
所以,在衛少兒跑到宮里在自己耳邊說些有的沒的的時候,衛子夫果斷阻止了衛少兒。衛少兒在兄弟姐妹里頭,雖說不至于是最蠢的一個,但是,她也絕不聰明,以前還有一張還算是不錯的臉蛋,如今連這個都沒了。要不是陳掌自個也沒多大本事,一切都得依靠衛家,衛少兒在陳掌那里地位也堪憂。畢竟,美貌的草包可以當花瓶,已經枯萎的草包當擺設都嫌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