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邑公主目瞪口呆地看著風瑜,一時間覺得對方頭上是腦袋,自個頭上的就是草包,她當下起身,對著風瑜就是一禮“多謝妹妹解惑”
風瑜擺了擺手,說道“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姐姐不必這般客氣”
解決了心頭大患,諸邑公主這才將心思放到了宴會上,風瑜這邊找人將各種菊花修剪成不同的模樣,爭奇斗艷,將莊子點綴得生機勃勃,來客都可以選取一朵菊花,簪在發髻上或者是衣服上,宴席上許多食物也是以菊花烹飪或者是做成菊花的模樣,頗為新奇。宴席上還有一些小游戲,投壺、射覆、猜枚等,另外還有酒令,雖說這時候還沒那么多詩詞,但是可以用詩經、楚辭中的詞句行令,這年頭,詩經算是必讀的書籍之一,各家對于詩經的解讀也分了很多學派,什么韓詩、毛詩、楚詩之類的,自從孔子搞了個什么微言大義之后,一大堆人在這些文字里頭摳字眼。尋常貴族倒是對所謂的微言大義不感興趣,但是,各種政治乃至社會活動都有著詩經的存在,所以,再不學無術的,也是知道不少篇章的。如今有了這么個有趣的活動,頓時一幫自覺自己還有些文采的貴族便玩了起來。另外,優勝者也有獎勵,都是風瑜拿出來的好東西,而赴宴的人就算什么都沒優勝,也可以在莊子里頭挑選一盆喜歡的菊花帶回去,有著這樣的刺激,自然氣氛就搞得挺熱烈。
陳阿嬌也是湊趣,她被一幫貴婦還有女孩簇擁在一起,順手就將風瑜之前打造的菊花模樣的金釵,華勝之類的拿出來作為彩頭,頓時,一幫貴女也卷了起來,便是那些貴婦也蠢蠢欲動起來,畢竟,只要是女人,誰不喜歡這些流光溢彩的首飾呢陳阿嬌這些年在圈子里非常受歡迎,就是因為她手松大方,反正每辦一次宴會,都要拿出不少東西作為獎勵,大家樂得討她歡心。畢竟,不是所有的貴族都很有錢,許多人其實都是打腫臉充胖子,陳阿嬌卻是真的有錢,風瑜這些年來搞出的那些東西,雖說大頭都給少府賺去了,但是少府虧了誰也不敢虧了她啊,因此,少府但凡是從風瑜那里得了什么賺錢的玩意,都會給風瑜一筆分紅,這般以來,風瑜手里的錢財自然是越來越多,幾乎真的能給陳阿嬌造個金屋了,所以,陳阿嬌撒出去的這些,那簡直是毛毛雨啦
諸邑公主看著陳阿嬌母女的生活,也是極為羨慕,她雖說不缺錢,但是也沒豪富到那個份上。諸邑公主不算討劉徹和衛子夫喜歡,所以,每年能得到的賞賜其實并不多,她的收入主要是來源于湯沐邑的稅收,另外就是自個置辦的一些產業,這些能讓她保持相應的生活質量,還能有一定的盈余,但是想要生活得更豪奢,卻是不行畢竟,她又不是一個人,下面還有兒女呢,等她死后,湯沐邑可不會直接分給幾個兒女。隆慮公主能給兒子弄個封君的冊封,那是因為劉徹對隆慮公主心中有愧,但是劉徹對她這個女兒可未必有這樣的心意。公孫嚴這個封君的爵位本來也是白撿的,但是這等爵位卻不像是列侯,是不能世襲的,如此,幾個兒女要么就是能夠得到劉徹的喜愛和看重,要么就得自己能干,否則的話,這輩子也就是這樣了問題是,劉徹那等喜怒無常又極為薄情的性子,諸邑公主還真不放心讓自家兒女跟劉徹有多少親近,至于說讓兒女發奮能干,呵呵,這種事情真的是要看天分的,反正諸邑公主幾個兒女,都只是中人之姿。
而且,因為那懸在頭頂的利劍,想到上輩子幾個兒女因為那件事被牽連,這輩子對于如今幾個孩子,諸邑公主就比較寬容,甚至比較寵溺,在這樣的情況下,又能教出什么好孩子來
如今瞧見陳阿嬌母女的作派,她倒是不覺得這些錢財是劉徹所賜,畢竟,劉徹真要是時常賞賜,定然不可能沒有半點風聲,另外,大家也都知道,洛邑公主素來經營有道,要不是她性子散漫,又有著公主的身份,那么數年就能成為有數的豪商巨賈,可惜的是,洛邑公主從來只跟少府合作,許多人想要跟洛邑公主搭上關系,都是徒呼奈何。
“朱安世陽陵游俠”劉徹有些奇怪,“諸邑那孩子怎么會跟這等人扯上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