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今,聽到陳阿嬌那些言語,劉康才知道,陳阿嬌對劉徹到底有多少怨恨與不忿。他沒有詢問風瑜,反而在回到未央宮之后,找來了宮中的老人,詢問當年的事情。這些老宮人一開始根本不敢說,但是在劉康的威脅和追問下,還是將他們所了解到的當年的事情一一說了。
劉康聽了之后,那真的是無話可說,哪怕這些宮人在言語間對劉徹已經進行了許多美化,但是拋開這些詞匯,看看事實,就能知道當年先帝對陳皇后是真的不厚道,一個忘恩負義的名頭是少不了的。只是為尊者諱,若不是當年的事情,如今也沒劉康什么事,所以,劉康也只能是無言以對。
陳阿嬌這樣的日子并沒有持續很久,這一天,陳阿嬌忽然清醒過來,風瑜卻意識到,陳阿嬌的大限已經到了,這算是回光返照。
“阿母”風瑜露出一個笑臉,裝作之前什么事也沒發生的樣子,如同之前一樣,坐在陳阿嬌身邊,親親熱熱地說道,“女兒之前又琢磨出了幾樣點心,我這就叫養室那邊做給阿母你嘗嘗看”
陳阿嬌對于之前的事情還是有些印象的,她神情有些愧疚,猶豫著摸了摸風瑜的手,然后嘆道“阿姝,之前阿母竟然將你給忘了,實在是”
風瑜反手握住了陳阿嬌已經變得枯瘦的手,溫言說道“阿母,我知道,你也不想的,何況,能看到阿母當年無憂無慮的模樣,我也很高興”
陳阿嬌愈發愧疚起來,她嘆息一聲,說道“當年那些事情,我都以為自己都要記不清楚了,誰知道,本心里頭還是懷念那個時候的阿姝,我如今這個情況,有些事情卻是得跟皇帝說清楚,你派人叫他過來吧”
劉康聽得消息,急匆匆趕了過來,看到陳阿嬌眼神清明,心中一喜,喚道“阿母,可是已經大好了”
陳阿嬌含笑搖了搖頭,說道“陛下,我這是年紀大了,如今難得清醒一會兒,卻是有些事情想要跟陛下交代清楚”說著,她對風瑜說道“阿姝,你去將那個螺鈿包金的妝盒拿過來”
陳阿嬌的梳妝盒很多,風瑜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陳阿嬌說的那個螺鈿包金的妝盒,記得陳阿嬌以前說過,這個妝盒是竇太后臨終的時候給陳阿嬌的,還是竇太后當年用過的。風瑜起身將那個被收藏在妝奩里頭的妝盒取了出來,捧到了陳阿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