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會兒來了大主顧,因此,很快慶喜班的臺柱之一蒔官,這位是唱旦角的,聽說茶樓里來了貴客,也顧不得困倦,連忙就裝扮上了,很快就上了臺,看得下面一幫閑漢目瞪口呆,然后立馬就開始喝彩。
蒔官上來就唱起了拿手的西廂,乾元帝倒是看得興致勃勃,竟是也跟著哼唱了幾句,一邊梁忠低頭聽著,心里頭卻琢磨著回頭也叫升平署那邊多排演幾出,別弄得最后都比不上外頭的戲班子了,那還養著升平署那些人作甚
小鎮本來就這么大,這邊聽說蒔官上臺了,很快茶樓里人就多了起來,風瑜對于聽戲興趣不是很大,因此便干脆探頭向下張望起來,結果很快就看見了熟人,卻是賈赦帶了兩個小廝出來了。
風瑜正好覺得無聊,干脆就伸手招呼起來“賈赦,快上來”
賈赦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聽聲音也并不是很熟悉,頓時有些意外,他一抬頭,就看到了風瑜。賈赦自然是認識風瑜的,風瑜也不是整日里都待在倚云閣,偶爾也會去東宮那邊轉悠一圈,因此跟徒景辰的幾個伴讀都打過照面,賈赦自然一眼就認出來了,一看到風瑜,頓時知道徒景辰肯定也在,他也沒多想,當下興沖沖就上來了,結果上來就看見了乾元帝,頓時腿肚子一軟,結結巴巴地說道“見過萬萬老爺”
“是賈赦啊,進來吧”乾元帝對兒子的伴讀還是比較熟悉的,賈赦就是個活寶,人其實不笨,但是心思從來不放在讀書上,不過賈赦就是個伴讀,伴讀學業不好,上書房那些先生也不會多過問,反正賈赦這樣的出身,就算是不學無術也沒什么。何況,賈赦也不能完全說是不學無術,他就是對經史不感興趣,論起學業,其實還算是過得去,反正就是在及格線上徘徊。
乾元帝也樂得這些頂尖的勛貴下一代都是廢物,朝廷大不了多花幾十年的俸祿就是了,要是這些勛貴代代得用,那么豈不是以后大齊的兵權都要被這些勛貴把持雖說這年頭沒有什么階級固化的說法,但其實道理是想通的,要是上層壟斷了上升的渠道,底層沒法出頭的話,遲早要鬧出事情來的。橫豎這些勛貴的爵位又不是世襲罔替,所謂君子之澤,五世而斬,他們自個沒用,也怪不得朝廷。
再說了,賈代shan還是挺得用的,賈代shan這人本事有,但是性子也圓滑,其實做皇帝的,一般還是很喜歡這樣的臣子的,能干,用起來順手,不會跟自己對著干,至于那等邀名賣直的,其實大多數皇帝都不喜歡,最煩的就是那種不光要賣直,還不會做事的。乾元帝登基之后,賈代shan算是第一批投靠的,要不然乾元帝也不會讓徒景辰找賈代shan的兒子做伴讀,這其實代表的就是乾元帝對賈代shan的信任。畢竟,是什么人都知道皇帝下場背書讓人站隊的嗎
這會兒見賈赦有些緊張,乾元帝笑道“在我這邊,你跟自家子侄也沒什么區別,有什么好緊張的”說著,又吩咐道“我記得賈赦喜歡吃咸口的點心,叫人再送一些上來”
賈赦頓時有些受寵若驚,他這種從小被寵大的孩子,遇上這種情況,多半就有些蹬鼻子上臉,好在面前是皇帝,因此賈赦還是比較端得住的,因此,他趕緊說道“多謝萬老爺惦記,我這出門也有一會兒了,這會兒還真是有些餓了”
乾元帝見賈赦言辭還算是得體,心中微微點頭,賈赦就算是沒什么學問,不過看他待人接物還算是可以,將來也不會丟了太子的面子,因此神情愈發和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