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帝那邊聽說徒景辰來了,沉吟了一下,覺得這事應該不是自家兒子的主意,他心中暗嘆一聲,吩咐道“讓太子進來吧”梁忠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是,然后示意了一下,他的徒弟戴權就趕緊往外走去,看到徒景辰站在外頭,連忙過來,口中說道“太子殿下,皇爺喚您進去呢”
徒景辰這才回過神來,對著戴權擠出了一個笑來“勞煩戴公公”這才在戴權的帶領下進了大明宮。
乾元帝對徒景辰何等熟悉,等到徒景辰行了禮,抬起頭的時候,就看到徒景辰面色不好,頓時就是心里一軟,連忙吩咐道“都愣著干什么,還不給太子上茶,賜座”
徒景辰連忙謝過,也不敢立刻就坐,組織了一下語言,就說道“父皇,兒臣此來,還是因為孩子的事情”說著,他露出了一個苦笑來“那孩子才出生,兒臣連個小名都還沒起呢,就怕福氣太大了,回頭壓不住,結果外頭還有那樣的說法,兒臣,兒臣實在是惶恐”
乾元帝輕哼了一聲,說道“他是朕的嫡長孫,有什么福分壓不住的”不過心里頭還是松了口氣,這事的確不是自家兒子的主意。他琢磨了一下,說道“你們這做父母的,也夠不當心的,連個小名還沒給孩子起,豈不是叫人笑話”
徒景辰也是心里一松,連忙說道“兒子也是頭一回做父親,這取名的講究也不知道原本想著,大名請父皇您幫著起了,小名兒子自己來,結果孩子沒出聲的時候,想了一大堆,等到孩子生下來了,又都覺得不合適,又趕上如今這事,兒子真的,真的有點怕”說著,他表現得情緒比較低落。
乾元帝冷笑一聲,說道“你是太子,你怕什么那些人一個個就是狼子野心,想要離間咱們父子之間的關系,所以才鬧出這等事情來你得記住,這些事情,不能跟著那些臣子走,他們一個個覺得若是不成,那也沒什么損失,成了的話,再不濟也能在你那里留個人情一個個,無非就是想要投機取巧這個孩子是朕的長孫,朕哪有不高興的道理,但是就像是當年你母后生下你,朕比現在還高興呢,難道當時就立你做太子了嗎雖說立嫡立長乃是禮法,但是,朕這個孫兒不過是剛剛出生,就有人打上了這個孩子的主意,朕決不允許”
徒景辰也是連連點頭,說道“父皇說得是,兒子畢竟年輕,這些事情總是想不明白,如今父皇這么一說,兒子也就知道這些人的用心了”
乾元帝安撫了徒景辰一番,然后笑道“之前朕就想好了,朕這個孫兒出生的時候正值旭日東升,咱們家下一代又從一個運字,以后這孩子大名便叫做徒運昭”老徒家以前就是土里刨食的土包子,后來taizu封王,覺得自己以前的名字不好聽,就給自己改了個名字,叫做徒元緯,然后定了字輩排了下來,叫做“元和泰宇,景運綿長,永毓恒昌”,總之,都是非常吉利的字,不過因為都是比較常見的字,所以也不叫民間避諱,最多就是哪個皇帝當政的時候,下頭人寫文章,將字缺一筆多一筆也就行了。
徒景辰趕緊起身行禮“兒臣代昭兒多謝父皇賜名”
乾元帝卻是笑道“那是大名,至于小名嘛,那就叫一個旭字,以后啊,他就是旭兒了”
兩個都是好名字,可見乾元帝對這個孫子的確是用了心的,徒景辰松了口氣,然后就聽乾元帝說道“至于那些妄議皇家之事的人,太子你說應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