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才不管這么多,你自個這么說的,那到時候不合你的心意,你也別來找我,因此,她又點了點頭,表現出一副贊同的模樣,說道“說得不錯,只要小夫妻兩個和和氣氣的,那比什么都強”
等到福晉一走,身邊都是親近的人,德妃就忍不住撇了撇嘴,嘴上什么都明白,怎么輪到自己就不明白了呢按理來說,四福晉才是跟在四爺身邊最早的女人,雖說沒有圓房,但是在德妃看來,老四就是個面冷心熱的性子,你來得那么早,早早就將他籠絡過來,就算是一開始不能圓房,先將感情建立起來,哪怕是兄妹感情呢,也比如今強結果她這個不開竅的,至今都沒搞清楚,在家里爺們的眼里你是福晉,那你才是真的福晉,要是爺們不將你當回事,你就算是朝服穿在身上,也是撐不起來。老四也算是對她夠耐心的了,別的不說,明明有個更得心意的李氏在,最后還是叫福晉生了嫡長子,隔了兩年,府里才有庶子出生,李氏也被壓了好幾年,才晉封了側福晉,這么長的時間,四福晉都沒搞明白狀況,如今呢,德妃看四福晉的樣子,如今將注意力轉移到兒子身上了。只是,男人不可靠,兒子就一定可靠了不是所有的兒子都有良心的,有的只恨額娘不得寵,礙了自個的前程呢雖說弘暉未必如此,但是未來弘暉的媳婦呢她連府里的側福晉都斗不過,未來也未必斗得過自個兒媳婦而兒子有了自個的小家庭,就算是沒分家,心思也不會全放在額娘身上了,弘暉這么多年來,大半時間都在上書房讀書,德妃都不覺得弘暉跟福晉有多深厚的感情,福晉若是再轉不過彎來,以后還有的苦頭吃呢
像是德妃自己,就從來沒有考慮過靠兒子的事情,她靠著康熙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所以,哪怕如今不得寵了,她也得表現出來一腔忠心向著萬歲爺的模樣來,如此,她才能在宮中立穩腳跟。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就算是想要多為兒子考慮,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她靠的就是忠心本分立足,要是回過頭來表現出一副自個最后還得靠兒子的樣子,康熙那個小心眼的會怎么想你咒我早死嗎現在就在考慮朕的身后事了
所以,德妃這邊,只要自家兒子兒媳婦自個不開口,她就盡可能不插手兒子家里的事情,心疼女兒日子不好過,也就是讓女兒進宮請安的時候去太后那里請安,甚至不敢想辦法多留女兒在宮里住幾天。也虧得溫憲公主有自己的公主府,如今她也懶得理會舜安顏,自個在公主府關著門過自己的日子不爽嗎
溫憲公主如今其實還年輕,放在后世,這么大的在家人眼里還是個孩子,再過個五六年自稱“寶寶”的也是正常操作,她這個年紀,男女之思固然是有的,但是若說對這種事情有多么熱衷,那肯定是沒有的,她成婚的初體驗并不好,舜安顏不覺得尚主是什么榮耀的事,要是個固倫公主還能吹噓一下,或者是四妃中其他幾個生的公主也還行,但是,德妃的女兒,在佟家人眼里真算不上之前,他們一直覺得烏雅家其實就是自家的奴才,娶個奴才家的女兒有什么了不起的。所以,新婚的時候,舜安顏就比較粗暴,溫憲公主自然也沒從中得到什么樂趣,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吃過的最大苦頭大概就是學習刺繡的時候被針尖刺破手指頭,其他時候,哪受過什么罪呢。她之前郁郁說白了就是意識到了舜安顏和佟家根本不將自己放在眼里,他們存心羞辱自己,偏偏這樣的事情,還沒法找人給自己做主,這才讓人覺得憋屈。以舜安顏的粗暴,他要是真來了,溫憲公主還得想辦法往外推呢光這個就這么疼了,真要是生孩子,還不要了自己半條命啊
所以,溫憲公主如今已經投入到自己的愛好中去了,她如今就對那些積木感興趣,她耐心足,手也巧,又有的是時間,之前費了不少力氣,還用積木將自己臥房里的拔步床給搭建了起來,她不會雕花,但是卻用畫筆在積木搭建的拔步床上畫上了各種圖案,做得精致非常。公主府很大,既然額駙不來,溫憲公主就收拾出了一個院子,專門放這些積木,她還準備自己用積木設計一個園林出來,雖說如今還停留在圖紙上,但是已經初見雛形。
溫憲公主進宮的時候,也將自己用積木做的一些小東西送給了太后和德妃,送給太后的就是積木做的蒙古包和羊群,送給德妃的就是積木做的一個小型的亭臺樓閣,德妃看著溫憲公主說著自己的預想,眉飛色舞,心里卻難掩心酸,自己生了兩個女兒,就活下來這一個,結果還攤上那樣的額駙,如今只能將一切寄托在這等事情上,實在是太委屈她了。
溫憲公主卻不覺得委屈,她準備在自個府里養個戲班子,沒事讓戲班子唱幾折子戲取樂,有趣的事情那么多,為什么要浪費在那等不知道好歹的賤人身上。
“額娘,你別擔心我,我現在過得很好,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好”溫憲公主神采飛揚,“以前在宮里,固然是錦衣玉食,我知道姐妹們很多都在羨慕我,但是,我覺得那時候的我就像是一個牽線木偶,別人怎么說,我就怎么做,我沒有自己的想法和愛好,一切只能任憑別人做主原本我以為,出嫁之后,也依舊只能被困在公主府,喜樂哀懼都得看額駙的。但是現在我發現,我根本沒必要這樣生活,額駙對我來說,又不是什么必需品,他不來就不來唄,我還求著他不成所以,我終于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