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純粹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三大織造的虧空哪來的說白了,多半還是因為康熙南巡欠下來的,康熙對那幾家各種恩遇,太子對他們可沒什么好印象,尤其,在太子看來,曹寅、李煦、孫文成等人都是反復小人,首鼠兩端,對他這個太子虛與委蛇,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既然汗阿瑪想要他們這些兒子來得罪人,那么,先從自個的心腹身上燒起來唄
太子這么一說,頓時其他幾個皇子看著太子的眼神都有些變化,太子如今也真是敢說,然后他們就偷偷看向了康熙,康熙也沒有動怒,他要是隨便幾句話就生氣,那真的是早就氣死了。太子如今被他困在身邊,索額圖之前被他圈禁了起來,太子如今儼然有了破罐破摔的想法,但是,康熙并不會因此對這個兒子掉以輕心,太子是他一手撫養長大的,真要是什么省油的燈,那反倒是叫康熙懷疑自己的眼光。
等到問道老三的時候,老三期期艾艾地說道“那個,兒臣覺得太子殿下說得不錯,還是先追繳清欠為要”老三是個糊涂人,去年的時候,因為兩個女兒撫蒙的事情,原本就有些病弱的章佳庶妃就大病了一場,勉強撐到兩個女兒前后出嫁,人就不行了,原本討了送嫁差事的十三急急忙忙趕回來的時候,章佳庶妃就病重不治。康熙對死人還是比較大方的,給章佳庶妃追封為敏妃,葬入妃陵。但是,在老三看來,追封的敏妃還是那個庶妃,因此壓根沒當回事,又趕上夏天,天熱得厲害,他實在是熬不住,就將頭發剃了。剃了也就剃了,戴著帽子也沒人看見,結果在靈堂上,他覺得熱,將帽子摘下來扇風,被人看了個正著,差點被十三打得鼻青眼腫。康熙知道了,直接削了他的郡望,降成了貝勒。這些日子他一直夾著尾巴過日子,這會兒哪里敢發表什么意見,干脆就在那里附和太子。
這會兒一個個都知道太子是太子了,一個個紛紛表示太子說得對,也有滑頭的,在那里說,自個愚鈍,沒什么想法,汗阿瑪怎么說,自個怎么做便是
康熙只聽得頭疼,他很快回過神來,直接說道“追繳虧空之事,并非一天兩天能做完的,倒是國庫欠銀,如今可以先收回來了,不知道你們幾個誰愿意為朕分憂啊”
這更不是什么好差事,一個個都避之唯恐不及,四爺環顧四周,干脆站了出來“汗阿瑪,兒臣愿為汗阿瑪分憂”
康熙一聽,直接一拍桌子,說道“好,既然如此,此事就由老四你總領,希望不要讓朕失望”
“汗阿瑪盡管放心,兒臣定當盡力而為”對于四爺來說,既然有心那個位置,那么就不能怕得罪人,這世上,誰都能得罪,最不能得罪的其實就是自個的親老子,別看他這些年都是一副仁厚的做派,但是誰要是真覺得康熙是什么仁君,那絕對是自個找死。
“老四,你何苦如此”出了殿門,太子就開口說道,“你真要是將那些人都得罪了,你之后日子可不會好過”
四爺肅然說道“太子殿下,若是這些錢收不回來,那就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了”
太子也沒有多勸的意思,他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成,既然你已經做好了準備,那么,做二哥的也不會多嘴多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