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年羹堯這么一說,年希堯還有些猶豫,年遐齡卻是有些心動了。年家不是什么底蘊多深的人家,年遐齡他爹年仲隆是當年在松錦會戰中被俘,編入了漢軍包衣旗,后來年仲隆考中了進士,又費了不少力氣,才得以脫離包衣旗,加入了漢軍旗,年家這才算是從奴籍進入了官僚階層。年遐齡就屬于那種相信選擇大于努力的人,當年在松錦會戰中被俘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能夠在包衣旗里面混下來,還能抬入漢軍旗的卻寥寥無幾,不得不說,年仲隆在幾個關鍵時刻都做出了正確的選擇,要不然,作為包衣奴才,憑什么他就能讀書科舉啊
如今年家比起以前,資本可強多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年遐齡自然愿意用一個女兒去賭一賭,就算是賭輸了,年家也不過就是沉寂一陣子,但要是賭贏了,想到佟家的風光,年遐齡簡直激動得袖子里的手都有些哆嗦起來。他深深地看了次子一眼,比起相對平庸的長子,他的確更看重次子,然后說道“既然如此,此事,你還得先跟雍郡王通好氣才行”
年羹堯點了點頭,說道“父親盡管放心,兒子心里有數”說到這里,他神情又有些得意起來“雍郡王府也就是上次大選進了一個人,但是聽說是個不得寵的,王府也有好幾年沒有兒女降生了,咱們小妹才貌俱全,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呢”
比起四福晉的先知先覺,齊佳氏消息就滯后得多,一直到年家的節禮都送過好幾次了,四福晉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將年家送來節禮里頭的一些衣料擺設分了一些給了后院其他女人,齊佳氏自然也有一份,她有些奇怪,不免就多問了一句,然后就聽四福晉派來送東西的小丫頭脆生生地說道“回齊佳格格的話,這些是年家送來的節禮,都是湖廣那邊的新鮮花樣,福晉想著好好的衣料,平白放著都舊了,干脆分下來給側福晉還有幾位格格裁衣服,這些就是福晉分給齊佳格格你的”
齊佳氏頓時傻了眼,年家原來已經到了這個時間點了嗎她看著那些花紋繁復,顏色鮮亮的綢緞,差點倒抽了一口涼氣。她不知道自己后來說了什么,送走了來送東西的幾個丫鬟,回到自個屋里,她一屁股坐到了炕上,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露出了哀怨的神情。這么長時間了,她跟四爺也滾過不少次床單,結果到現在為止,她這個肚子依舊沒有消息。如今府里頭勉強就她一個還算是新鮮面孔尚且如此,等到再來一個如花似玉,弱柳扶風的小美人,四爺還能記得自己嗎
齊佳氏一直到現在都很納悶四爺到底是什么樣的審美觀,如果看她上輩子見過的四爺喜歡的那些擺件,四爺喜歡的應該就是那種一低頭就如同水蓮花一般嬌羞的江南美人,府里頭情況看起來也是差不多,李氏就屬于那種嬌小玲瓏款的美人,但是要說什么書香氣質,李氏還真沒有,雖說不至于是什么草包美人,李氏要說內涵,還真沒多少,放在后世,大概就是那種喜歡看各種偶像劇,各類小言的女孩子。四爺府里其他幾個格格都不得寵,宋格格如今在府里雖說就像是個隱形人一樣,四爺不再寵幸她,但是卻一直給了她相當的優待,齊佳氏對此不明所以,只覺得四爺是個念舊情的,宋格格畢竟曾經給四爺生過兩個格格,哪怕都夭折了,在四爺心里依舊地位不一般。至于武格格等人,在府里也沒太多存在感,她們如今也都不算年輕了,當年也沒被四爺招幸幾次,如今幾乎已經被忘在腦后。齊佳氏想到自己若是再沒個孩子,等到年氏進府之后,將來只怕就跟武格格她們一樣,只能提前在府里過養老的日子了齊佳氏要真的喜歡過這樣的日子,干什么當初選秀的時候不想辦法在第二輪撂牌子,以她的手段,嫁給誰不能過上舒心日子呢,何苦要在四爺后院蹉跎。
只是齊佳氏真的是搞不清楚四爺到底是個什么想法,要說他對自己毫無興趣吧,一個月起碼也要來個一次,要說他對自己有什么想法吧,在這邊也懶得跟她有多少交流,甚至很多時候她還沒起床,四爺就已經先離開了,搞得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務一樣,問題是,四爺也犯不著跑自己這邊來做任務啊齊佳氏對此很是煩惱,可惜的是,她真的想不到該怎么做。這個時代,對于女性非常不友好,正室還好,像是她這樣的格格侍妾,真的沒什么人權可言,什么都得聽別人的,她在府里的地位,也就是比伺候人的丫頭婆子強一點,遇上得臉的管事嬤嬤,自己都得客氣一點,要不然回頭就要被人穿小鞋。她現在對于之前的雄心壯志都覺得有些可笑起來,當初,她到底是為什么覺得自己能夠征服四爺,做皇后,做太后的呢
如今的齊佳氏,面臨年氏的到來,她不得不放低自己的期待,別的也不說了,好歹生個孩子,等到將來四爺登基之后,不至于連個嬪都撈不上,那真的是要一輩子困在宮里了。
為了防止廢太子帶來的風波影響到草原各個部落,因此,將朝中那幫八爺黨打擊了一番之后,康熙照舊帶著人要去巡幸草原,這次,四爺也被帶上了。齊佳氏忽然想到,四爺曾經在草原上得過時疫,當時因為鈕鈷祿氏的貼身照顧,這才得以轉危為安,然后,鈕鈷祿氏就在四爺那里占據了一個重要的位置,即便是年氏進了府,也沒能影響到鈕鈷祿氏的地位。齊佳氏覺得,這應該就是自己最好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