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大將軍冤死,他都死了十年,在乎這一時半刻嗎
明知陳老五身有殘疾,剛結束了陳家人的摧殘,好不容易要跟著自己過幾日安心的日子,結果又要面對這殘酷的世界。
命運對陳老五是何其的不公
“五叔你還記得我小時候常常抱給你看的小兔子嗎”
“那天,它跑到陳老頭和陳王氏睡得屋里,我在他們的床底找到它。親耳聽到他們說你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是他們在趕集回來的路上撿到你的。”
“撿到你時,你身邊有一個身負重傷的男子,他答應每個月給陳老頭他們送十兩銀子,讓他們好心的收留你。”
“那時,恰逢陳雪兒出生,他們抱你回家謊稱生得是龍鳳胎。”
“陳王氏心腸惡毒,陳老頭心如蛇蝎,將五叔抱回家后,一個月十兩的銀子填不飽他們貪婪的嘴臉,第二日就將你丟到了大青山。”
“反正那人也不知道你是生是死,哪怕你死了,只要那人不知道,便會永無止境的給他們送錢。”
蘇卿墨回憶著原身的記憶。
陳老五靜靜的聽著,半響才沙啞的開口,“所以,卿墨丫頭是知道了這件事被他們給打傻的嗎”
“不是”蘇卿墨搖搖頭,“我被他們打傻,是知道了另外一個天大秘密。”
此時的蘇卿墨整個人籠罩在寒氣中,周身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恨意。
原身這股怨氣一直左右著蘇卿墨,讓時時刻刻牢記她背負著血海深仇。
現在的蘇卿墨,是在場除了顧時年,誰也沒見過的樣子。
刺紅著眼,臉色陰沉。
與那日在周水生家發狂時如出一轍。
見狀,顧時年心里咯噔一下,剛要上去抱住蘇卿墨制止她傷人。
下一秒,蘇卿墨控制住了心神,眼神慢慢的變的清澈,亮得就像一塊會發光的鏡子。
“娘子”
“女人”
兩個不同的聲音,關心的響起,蘇卿墨充耳不聞。
對顧時年說,“顧時年,背上五叔,但愿今日林太傅能讓南宮大將軍洗涮冤屈,五叔能認祖歸宗。”
至于怎么為南宮大將軍驗明正身,那便是蘇卿墨的事。
顧時年點點頭,彎腰背起呆滯的陳老五,連著被子一起被在后背上。
時至午時,陽城中心位置臨時的審案臺已經搭建完畢。
今日是大趕集,整個陽城被慕名而來的百姓堵成了沙丁魚。
這樣還不夠,還有源源不斷的人涌入陽城。
小川子和冬至帶著人維持秩序,府衙,守城兵,全部調動起來。
仍然無法控制住局面。
涌入陽城的百姓太多,唯有用軍隊鎮壓。
誓死追隨南宮大將軍的將領,上千人守護著南宮大將軍的棺槨。
今日不光還南宮大將軍清白,也是為他們自己衷心得以善報。
南宮城守護南宮大將軍的棺槨整整十年。
十年前的剿匪,南宮大將軍舍棄自己,保全了他們。
明知是陷阱,南宮大將軍依然選擇了孤身前往。
不是不能將匪徒們全部殲滅,而是這些土匪的背后還隱藏著一個幕后黑手―當朝丞相,柳不悔。
兩大輔臣,一文一武,世間人都說軍隊出莽夫。
南宮大將軍的智謀,論文,不在丞相之下,論武,安邦定國,助帝皇一統天下。
樹大招風,南宮大將軍深知自己剿匪定是一去不回。
找了借口支開跟隨的親信,等他們趕到時,剩下的只有一攤殷紅的鮮血。
看著眼前躺在破爛棺槨里的尸骨,上千人鐵骨錚錚的男子,有著鐵漢柔情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