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磕磣不磕磣的呀,讓你拿著你就拿,你要是不收這個,這錢我就不借了”
面對劉國富的惱怒,劉翠花顯得異常的淡定。
她早就知道她兒子們會是這個反應,只是不管怎么樣,她這個決心是絕對不會動搖,要么拿欠條,要么她不借錢,就這么簡單。
“那也不至于到這一步啊,就算你要還錢,咱們是親娘倆,你至于這樣嗎”
“不是,到底是我找你借錢還是你找我借錢呀怎么我給你打個欠條這么費勁呢大老爺們磨磨唧唧的,讓你收你就趕緊收著得了”
劉翠花實在是失去耐心去哄了,直接把欠條一折,然后就塞進了劉國富的前胸兜里,緊接著又使勁兒的瞄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二兒子。
劉紅杏兒默默的嘆了口氣,伸出手拿過桌子上的欠條,也學著自家親媽的樣子折起來放進了二哥的前胸兜里面,然后對著還在想把欠條往外掏的劉國富和劉國強兄弟倆說道。
“你們也不是不知道咱媽。是啥性格,讓你們拿著就拿著吧,要不然這錢她是真的不會借的,她都寧可不開這個包子鋪”
剛準備再繼續說點兒啥的劉國富,直接就啞了火。
他媽這個性格呀,還真就能干出來這樣的事兒可問題是拿欠條這
一直坐在旁邊的趙玉英和耿靜非常默契的沒有出聲,這種局面,她們這做兒媳婦的就別摻和了,免得到時候弄得里外不是人。
劉紅杏眼看只有自己能說話,于是又繼續勸道。
“反正拿也就拿了,咱媽過一階段把錢補上,你們再把這欠條撕了不也一樣嗎也就走個沒用的形式而已。”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劉國強實在是沒辦法了,于是也就只能接住了這張欠條,然后這才看著自家親媽喜笑顏開的準備出門看鋪子去了。
回到自己屋之后,耿靜輕輕的從劉國強的前襟兜里面掏出了這張欠條,然后捏著紙角,小心翼翼的點燃了旁邊的火柴
“你這是”
看著有些震驚的丈夫,耿靜無所謂的笑了笑,然后看著燃燒的欠條說到。
“雖然拿回來了,但是我估計這玩意兒在咱們家一天呀,晚上你肯定都肯定合不上眼、睡不著覺,當面別拂了媽的好意咱收下,但是回屋了之后怎么處置那就是咱們的事兒了,索性眼不見心不煩,直接燒了就完了唄”
劉國強被媳婦兒這一手差點沒逗的直接笑出聲。
這也太厲害了吧,他咋就沒想到呢
“媽年紀大了,又一貫是個周全人兒,所以有的時候,咱們接受不了的事情在她來講都是理所當然的,你別逆著她的心意,她說什么咱就聽著、就受著,至于怎么辦,那都是以后的事情,讓老太太舒心才是最重要的。”
劉國富悶悶的點了點頭,有的時候,其實他挺希望他媽能像王婆子那樣撒撒潑、使喚使喚他們這些孩子的。
因為他媽這一輩子實在太苦,所有的事兒全都是自己扛過來的,所以他希望他媽能夠再多依靠他一些。
只很可惜,劉翠花還是那個不只是骨頭、連筋都是硬的劉翠花,她這輩子都不會開口使喚別人的,哪怕是自己肚子里爬出來的孩子。
“哎喲算了,不要想這些了,以后咱們多花些心思、給媽多買些東西送過去就是了。”
在媳婦兒的細心安慰下,劉國強的心情這才逐漸好轉了一些,然后就打算穿衣服出去送崽崽上學了。
今天紅杏要去學校上課,時間比較早,所以就由他送崽崽去,就沒有想到自行車剛停在幼兒園門口,他正蹲下身子囑咐著崽崽不要喝涼水呢,就看到一個小姑娘一臉怒氣沖沖的跑了過來
“你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