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一個跟我們家老胡道歉的人”
林曉梅死死的捏著這個信封,本來木然的臉上突然出現了悲慟的神色,眼淚迅速噙滿眼眶。
“我終于聽到這句話了”
聽著曉梅姐哽咽的聲音,劉紅杏也是忍不住的有些酸鼻子。
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道歉變得這么珍貴了
回到醫院之后,林曉梅呆愣愣的坐在床邊,就那么一直望著躺在床上的胡班長,劉紅杏默默的給他倒了杯水,遞到了她的手上然后說道。
“你可一定得挺住啊曉梅姐,要不然胡大哥和孩子怎么辦呀,我知道很難,但是我們也一定要走下去”
“我不怕吃苦,我怕的是再也沒有人能夠牽我的手了”
輕輕舉起胡班長的手,林曉梅將自己的臉蹭了過去埋了過去輕輕地蹭了蹭。
她們家老胡以前可喜歡這樣摸她了,然后每次都會被他嫌棄像是摸小狗一樣,可是現在哪怕他再摸她一次也好呀
“干媽”
突然病房的門被打開,隨即就響起了一聲崽崽清亮的叫聲
然后劉紅杏就看到自家閨女,顛著小短腿噠噠噠的就跑到了曉梅姐的腿邊,一把就抱住了干媽,然后開始瘋狂貼貼蹭蹭。
“你們咋來了”
看著被林曉梅抱到腿上,開始膩膩歪歪的閨女劉紅杏轉頭看了看自家三哥,她們怎么過來了
“哎喲這干閨女擔心他干爸干媽,所以就非要磨著我過來看看,這不,剛從王教授那兒下課,我就帶她過來瞅一眼。”
劉國富十分無奈的倚在了墻邊。
講道理,他是真的不太想帶崽崽來醫院,他們家比較忌諱孩子來這種地方,容易過病氣的。
可是架不住崽崽非磨著他撒嬌要來呀,誰能拒絕得了連著在你臉上親十幾下的奶香小團子呢
所以下了課之后,劉國富就登著自己的二八大杠自行車,馱著崽崽來了醫院。
“她咋知道的呀”
劉紅杏現在還是一臉懵逼,結果就聽自家三哥說道。
“估計是咱們在家說話的時候被她聽到了吧,而且小孩子心里凈,大人那點兒情緒想法她們其實都能感受到,曉梅姐心情不好崽崽也是知道的,所以擔心她干媽想過來看看也正常。”
劉國富一邊說著一邊習慣性的從自己兜里摸出了一根自己卷的旱煙葉想放進嘴里,結果又忽然想起來這是在病房,于是又訕訕的把煙放到了自己前胸口袋里。
林曉梅聽著這一切,默默的把懷里的崽崽抱得更緊了一些。
崽崽今天也不像往天一樣撒著嬌要干媽親親左臉蛋兒、貼貼右臉蛋兒。
而是乖乖的摟著干媽的脖子,把自己的小肉臉往干媽脖頸處一放,然后偶爾輕輕蹭蹭。
林曉梅感受著懷里小奶團子的體溫和奶香味,感覺自己的心情都平緩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