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著脖子揚著下巴,喬大富一副受了委屈要討個說法的樣子,可是把劉翠花他們給惡心壞了,什么晚上就給他們家留著了呀,這人說話怎么滿嘴跑火車的噴臟水呢
“你t”
還沒等劉翠花罵完,她身后突然就竄出了一個雖然老態但還算靈敏的身影,揮著手里的燒火棍子就直接抽在了喬大富身上
“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養得這么大,我不求你念我一點好,但是你不能這么往我身上潑臟水啊,你自己幾斤幾兩心里沒數嗎”
喬老爺子勐的又往哇哇亂叫的喬大富身上勐抽了兩棍子,然后這才手拄著棍子,半倚在墻上氣喘吁吁的說道。
“你小時候我就教你這些基本功,你說丟人你說別人家爹媽都是工人,都是貧農,不愿意跟我學這玩意兒,所以不管事兒鳥獸叫聲還是太平歌詞你啥都不會,就這樣的你憑啥讓我接了人家的話讓你當曲藝團團長啊,你有資格嗎”
“那是你你不愿意教我”
一直到這一會兒,都挨了好幾棍子了,喬大富愣是還咬牙說不是自己的錯,一個勁兒的把黑鍋往自己爹身上甩。
“你教我沒兩句就沒耐心說我沒天分說我笨,我能愛學嗎再說了,如果你真的為了我好的話,那就應該就算打死我也得一個勁兒的教我,咋能我說不學你就不教了呢你分明就是存了心想把位置留給他們”
劉翠花聽到這兒簡直都快氣樂了,活了好幾十年了,她還是頭一回聽到這樣不要臉的話呢。
今兒個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唉我就納悶了,那你要是吃紅燒肉噎死了,是不是還得怪我們沒及時給你抻脖往下灌水啊你自己是個傻子嗎啥都得別人告訴你啊,我看你吃喝拉撒也挺正常,也不用別人告訴啊,在這兒跟我裝什么二百五呢”
劉翠花實在不愿意慣這個冒名外生的毛病,她哥在旁邊氣的都已經拿拳頭捶胸口了,這小子還在這兒嘴里噴糞呢,這不是畜生是什么呀
伸手扶住喬老爺子的胳膊,劉翠花甩下一句好好教訓教訓他們,便直接扶著人往屋里走了。
眼瞅著喬舅舅的狀態不太好,于是屋子外面也就只留下了劉國富和修昆兩個心黑手黑的收拾喬大富兩口子,剩下的人全都眼巴巴的跟回了屋里
“舅姥爺你沒事叭心口疼我幫你摸摸,摸摸就好辣”
看著舅姥爺不太舒服、臉白嘴紫的樣子,崽崽連平時最喜歡的膩膩歪歪都不敢上前了,只是小心的蹲坐在舅姥爺的身邊,伸出小手,輕輕的幫他順著胸口
感受著小肉手輕輕的、一下一下的拂過自己的胸前,看著屋子里面這一大群人臉上同樣的關心表情,喬老爺子這才感覺胸口這口悶氣似乎散了些
“我這是養了匹狼在身邊啊”
看著舅姥爺眼眶在昏黃的電燈照耀下微微反著亮光的樣子,崽崽有些心疼的把自己的小腦袋靠到了舅老爺的肩頭輕輕的蹭了蹭
“不要因為他生氣了,他對你不好,可是我們很喜歡你呀舅姥爺我對你好,你可不可以喜歡我然后為了我高興起來呀”
聽著靠在自己身側的小崽崽的奶聲奶氣,喬老爺子還在眼眶里打轉了很久卻都犟的不肯掉下的淚花,一下子就順著布滿了溝壑的臉頰拍到了深藍色的棉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