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貨車車頭上下來的時候,劉國富感覺自己的腳步都是飄的。
旁邊的修昆還能好一點,最起碼還能抱孩子拎東西,但也是一臉菜色
劉翠花趕緊把倆人迎進了屋里,開始給倒熱水遞毛巾。
“累壞了吧,你們這一路跑的可挺快的。”
輕輕摸著懷里正摟著她撒嬌的崽崽,劉翠花仔細的端詳了一下自家小外孫女,還行。
油光水滑嫩嘟嘟的。
看來這一趟去吃的挺好,這倆人也把孩子照顧的不錯,小人明顯見著臉又圓了一些
“快說說王教授結婚是咋回事啊,咋這么突然呀之前也從來沒聽他提過這話啊。”
用熱毛巾胡亂的抹了把臉,劉國富把腳上的襪子扯下來扔到了炕邊,然后就盤著腿坐在炕頭,開始問起自家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們也是嚇得夠嗆,之前從來沒聽她提過這事,結果突然一說就是馬上要辦酒席了,咱媽當天晚上就把電話掛過去了,她一向都很喜歡王教授你也知道,生怕她是遇到什么困難,于是趕緊就去問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劉紅杏輕輕的嘆了口氣,這王教授的命是真不好。
雖然說在她那個年紀能上那么多年的學、能讀那么多的書已經是很幸運了。
可是她這個兒子呀,真是拖累死她一輩子
原來王教授的那個兒子前一陣子回國了,只是跟以前在電話里歇斯底里的要戶口本,想要移民不一樣,這回回來態度居然很好而且只口不提要移民的事情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對于自家三哥的這句點評,劉紅杏豎了豎自己的大拇指。
她三哥猜的是一點錯都沒有,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不其然,沒好兩天,王教授那兒子就。拐著彎兒的提出了自己的問題,她居然想讓王教授跟他一塊移民,還是帶著他目前為止所有的實驗和研究成果說是已經幫她在美國找好了下家,只要人和東西過去,馬上就能讓她當終身榮譽教授
“可去他奶奶個腿兒吧,這不是鼓動著王教授跟他一塊當賣國賊嗎”
聽著自家兒子的破口大罵,劉翠花在旁邊也是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可不就是這么個道理嗎
“我聽曼婷說了,他兒子雖然很高,但是這幾年在國外也確確實實是荒廢了自己的學業,所以并沒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成果,估計在那邊過得也不太順利,可是曼婷這邊的課題卻是一個接一個的出結果,估計那邊眼熱了,所以就找上他兒子想要拐彎兒把人挖過去唄。”
要不是抱著孩子,劉翠花高低得往地上啐兩口
呸什么東西
生了這種討債鬼,真是上輩子挖了別人祖墳吧,這輩子才來跟這種人還債的。
“算了,不說他了,王姨現在已經拿走了主意是絕對不會跟他一塊兒走的,只是她害怕她兒子再打什么其他的歪主意,畢竟她一個單身女人,她兒子要是打著什么樣的由頭給她強行帶走,她也沒辦法,所以這才跟汪叔合計著干脆就辦酒席把證領了,也好一了百了。”
說完之后,劉紅杏就拿起自己手里寫的單子,開始給大伙排起任務。
因為王教授已經沒什么家里人了,所以這次酒席他媽特意發了話要求他們家人必須得全部都去幫忙,把王教授的場子給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