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到達醫院的時候,三人下了車,只看到了醫院門口停著的救護車。
林瑜青急忙跑進去,看見一個護士走過來,連忙沖上去。
“你好,剛剛救護車從望城一中拉過來的女學生,現在在哪個病房”
護士看著她這焦急的模樣,不由得問道,“你們是患者什么人”
“同學,我們是她的同學。”
付苓此刻也走上了前來,附和道,“對,我們都是她的同學,來看看她,她怎么樣了”
護士指了一個方向,她們剛要跑去,就聽著護士的聲音從后面傳過來。
“她在搶救室,你們在外面等著,注意不要吵鬧。”
聽到這三個字時,林瑜青和付苓皆是一怔。
她們怎么都沒有想到,明明只是暈倒了而已,怎么就會進了搶救室。
只是她們此刻也沒有更多的時間考慮,只能朝著護士指的方向快步的走過去。
搶救室外,一對中年夫妻正守在門外。
女人伏在男人的肩上,肩膀不停地抽搐著,她哭的極其克制,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林瑜青看到這一幕,竟然不自覺的停住了腳步,完全不敢走上前去。
曾經,她和媽媽也是等在搶救室的外面,心中祈禱著爸爸能夠平安的出來。
那時她們是那么渴望聽到一個好消息。
可是后來終于等到醫生出來,她只聽見他告訴她們,他們已經盡力了,請節哀。
她那時候不信,拉著他們一次次的問。
“為什么不救我爸爸,為什么要節哀,我的爸爸呢,他為什么不出來”
“為什么,為什么不救我爸爸”
有護士抱住她,她什么都記不得了,她只記得自己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喊著爸爸。
而那時候的母親,早就哭暈過去。
后來外婆來了,她操辦了爸爸的后事,然后把她們兩人都帶回了南城老家。
她那時候還太小,每一次夜里哭醒過來,就喊著要找爸爸。
姜瑜根本安慰不了她,她那一個月瘦了二十斤,全身只剩下一把骨頭。
是外婆,她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她們,帶著她們慢慢的走出來。
后來她逐漸懂事,愈發心疼起了母親,再也不在她面前提起父親。
她至今記得那時候的她,站在搶救室外,是什么樣的心情。
而此刻那個哭泣的女人,和那時候的姜瑜是那么相像。
她不敢走上前,不敢看她的眼淚,不敢看她眼里的絕望。
顧蔚白看出了她的不對勁,站在原地,陪著她。
而付苓此刻已經率先走上了前去,她蹲在那個女人面前,一開口就帶了哭腔。
“阿姨,阿姨對不起,我應該護著許言知的,如果我護著她,就不會這樣了”
她不過才十幾歲,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內心的害怕幾乎要將她吞沒。
她無數次想著,如果再來一次,她一定會奮不顧身的站在她的身旁,不讓她被那些充滿惡意的話語傷害。
她應該要再勇敢一些的
女人已經哭的完全失去了清醒,而那個中年男人,只是伸出手,把她扶了起來。
“小同學,不怪你,不怪你。”
他心里清楚,不能再耽誤下去了,醫生早就建議他帶著許言知出國治療,是她一直不舍得,一直拖著。
這次如果她能平安的出手術室,他無論如何都要說動她出國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