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們一前一后地走向花園里的小亭子,轉過臉來,小美懸著的心放了下去。
那兩個人她認識。
男的是外科大夫,已婚已育,在京城小有名氣。
女的是新來的實習護士,還沒畢業,能力平平,工作總愛出錯。
這兩人趁著夜深人靜,從樓里溜出來,到了花園里的一處小亭子里偷偷約會。大概是為了躲避熟人,也選了一個極為僻靜的路線,不料卻與小美他們的逃跑路線撞上了。
小美不愛看熱鬧,也厭惡八卦。但這件事對她無疑是有利的。
在林覓鉆洞的那一剎那,小美忽然想起自己晚上沒有登記下班的時間,這是個很危險的漏洞
想想林覓和克麗絲也拿了護士服混進醫院,這里不僅殺了幾名警察,還背走了一個病人,動靜其實很大,萬一遇到難纏的調查者就麻煩了。
當時她選擇了獨自留下來填堵漏洞,更多的是為了一種長遠的考慮。
章文軒是給暫時放回去了,誰也沒法保證過幾天,幾個月,他還會不會再被送到這里來。
小美雖沒有經過任何間諜訓練,為了他也深深地有一種長期潛伏的意識。
既然也有人來了花園里,她也不應該是唯一被懷疑離崗的人,
“我在早晨六點半下班,這時候剛好趕回去把下班時間補上。”
小美也想到了萬一被查的應對方法,大不了就說自己在休息室睡覺,身體不舒服。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不遠處的樓里,秦鋒會這么較真地一遍遍去核對護士名冊和筆錄,自己脫崗的事就這么暴露了。
護士的夜班休息室在緊靠花園的走廊盡頭,一共是五間。
小美的腳上的護士鞋不防水。在雪中走了很久,早已把襪子都浸濕了。
她在走廊邊上悄悄觀察了幾分鐘,發現沒有什么異樣,就徑直走到休息室門口,摸出鑰匙開鎖。
門“吱呀”一聲,緩緩地開了。
輕輕的鼾聲傳入了她的耳朵。
屋內的六張床,只有兩張還空著。
四名護士已經在被窩里入夢。
辛勞的工作容易讓人沾了枕頭就睡著,尤其是冬天雪后的深夜,萬籟俱寂。
她們的護士鞋整齊地擺放在床下,映著窗外的雪光,有一種特別顯眼的白。
小美來到自己平時常睡的那張床前,麻利地脫下鞋襪,把護士服解開放在床頭,蒙住頭就躺著不動了。
盡管她的動作很輕,回來的時候也沒人發現,但走廊上新添的一行潮濕的腳印,一直延伸到休息室門口。
秦鋒在半個鐘頭前又找了一次護士長,大致說了自己的目的。
“我想找到董小美,越快越好。”
護士長哪里敢敷衍他,連忙帶了手電筒,各個病房里、廁所里、更衣室里都去找。
甚至,連太平間這種陰森恐怖的地方,他也逼著她去了一趟。
秦鋒也不厭其煩,跟著她大半夜地上樓下樓,對那些可能藏人的角落瞅得特別仔細。
最后,護士長能想起的地方就只有休息室沒查,那里是護士們晚上休息的地方,帶個男人去檢查確實“有傷風化”,所以她一開始并沒有把秦鋒往那里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