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朱涓涓站到了自家的大宅子前,面對的是里三層外三層的記者和警察。
秦鋒手握報紙,扮成一個戴兔毛帽子的馬車夫模樣,混在人群中,暗中觀察有沒有目標出現。
不出所料,劉警長本人果然趕到了現場,一邊命令手下的人維持秩序,一邊假惺惺地找朱涓涓寒暄。
“朱小姐,好久不見,令兄意外離世,真乃天妒英才”
涓涓白了他一眼,語調冷冷地回應
“我并未告知您三哥落水去世的消息,敢問是從何處得知的”
劉警長油膩地把手里的煙往嘴里一塞,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折疊的報紙,在她眼前用力地晃了晃
“一大早的就看過了。你的三位兄長年紀輕輕就走了,太蹊蹺了。”
涓涓見他明知故問,有意地順了他的話問下去
“何人干的您有什么線索要告訴我嗎”
老狐貍故作謙虛地吐了一股煙氣,低頭片刻,作了一番權衡,才回答這個問題。
“很簡單,”他的話里藏著話,“林家那個謀殺你二哥和三哥的嫌疑犯,已經被捕快半個月了,但還有漏網之魚逍遙法外呢。”
“你三哥只要活著,就會想方設法復仇,所以他們也沒有打算放過這條人命,這不就下手了嗎”
他再怎么煽情加誤導,涓涓也不為所動。她的心里對大哥和二哥的死亡已經有數,不是僅憑一面之詞就能糊弄的。
雖然只是見過一次林少爺,但她毫不猶豫地相信他的清白。
林覓父女和她也相處過,都是有禮貌和修養的人,與人為善,這樣的家族怎么可能會培養出一個殺人犯呢
劉警長急著要把三哥的意外也要水到渠成地嫁禍到林家,不就正好說明局里的人上上下下地都參與了暗算林家的陰謀嗎
朱家不過就是這一場暗算中被選中的犧牲品罷了。
劉警長見她低頭不說話,特地試探性去問問下一步有無可能。
“朱小姐,我們想參加令兄的葬禮,可否允許”
朱行遠的腹部那一刀是他親自所捅,頭上的傷也是他砸的,不見到遺體還真不甘心。
朱涓涓猜到對方沒安好心,抬頭看到四面八方的人都匯集過來,意識到機會到了。
她大大方方地當著所有在場的記者和圍觀群眾鞠了一躬,雙眼含淚,楚楚可憐。
“今天,我代表朱家感謝各位的關心。”
“我三哥的遺體被人發現時已經慘不忍睹”
她的眼淚簌簌地落下,同時也有意地提高了語調,
“我就自作主張,將他火化后,擇日與父兄葬在一處”
人群嘩然。
大家紛紛對這位不幸而堅強的大家閨秀投來同情的目光。
“朱小姐,節哀順變”
“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