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巷子的石板上,有人用力地摔了一個類似瓶子的東西,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啪”
采薇隨即轉身,一眼就看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穿著黃色皮毛大衣,長相略顯猙獰的中年瘦男人。
一個是她考場上見過的、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女老師,她的腳下的地面,濕漉漉的,全是碎裂的玻璃片。
林一堂也在同一個時刻認出了那個瘦男人是劉警長,他不由得往后退了兩步。
老狐貍出現在此,自己兇多吉少,帶著采薇又不好反抗。
他正愁怎么突圍,又看見了老狐貍背后站著一個年輕的女人。
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就在他寸步難行之時,一個陌生又溫和的女聲,清晰地在耳邊響起
“劉警長,好久不見。我有事想找您了解清楚”
對方還沒來得及思考怎么開口,這女人就一臉嚴肅地追問道
“那天晚上三哥本來是去警察局報案了,我托人找到了拉他去那里的黃包車師傅,可以作證。他為何又會出事,給人丟到了河里”
劉警長本來打算離開了人多的地方就抓林一堂,不料半路上冒出了朱涓涓,這個丫頭片子看上去咄咄逼人,似乎是知曉了他刺傷朱行遠并試圖拋到河里的不齒行徑。
他故作鎮定,忍著痛挺了挺腰板,似笑非笑地說
“朱小姐,你可不要聽那些空穴來風的消息。隨便喊一個拉黃包車的就能作證,還要我們這些警察做什么。”
“我的三位哥哥,都遭遇了不測,我今天剛好看見了您,正好問問下一個是不是輪到了我”
朱涓涓的眼神里透著堅強,語氣也帶著幾分嘲諷,和空氣中的酒精味配合正好。
劉警長看了看那些碎玻璃和撒了一地的酒精,有些沉不住氣了。
“難不成還要拿這破玩意襲擊我以為我當著那些記者的面說要保護好朱家最后一個人,就真不敢抓你去坐牢”
“您老人家別自作多情了。這瓶酒精很貴,潑您身上太浪費了。”
劉警長被朱涓涓連續嗆了幾句,氣得面色發青。
更惱火的是,他再回過頭去看,方才還在附近的那個長得酷似林一堂的男青年和他同行的女孩子,都齊刷刷地沒了蹤影
他顧不上和她繼續爭辯,氣呼呼地往前一步一搖地追趕去了。
待他的身影消失,朱涓涓才汗涔涔的松了一口氣。
望著林一堂和采薇逃跑的那個方向,她并不后悔自己的決定。
其實,在林一堂出現在校門外的時候,她剛好也準備下班回家。
隔了多日,她依然透過那層偽裝的圍巾,辨認出了他的面容。
她并沒有時間去琢磨,他是怎么逃離那個地獄般的牢房,又能從奄奄一息的狀態,變成現在生龍活虎的樣子。
接下來,她看到了一個可疑的人在跟蹤他和一個姑娘,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就追了過去。
沒多久,她就認出了劉警長,手無寸鐵,只有一瓶自掏腰包買來做實驗的酒精。
在那一瞬間,她毫不猶豫地拋了出去,只是為了提醒他們趕緊跑。
林一堂一路上拉著采薇拼命地跑。兩人一進院門就累得倒在地上喘氣,休息了好一會,才慢慢地站起來。
門外有腳步聲響起,建華臉上帶著傷痕,眼鏡也碎了一個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