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雙方一邊是被惡臭熏到失去理智,一心想獵殺報復的魔物。
下一刻,異獸猞猁極其通人沖沈凈玄咆哮一聲。
它原本被豁開一道血口的肩頭,肌肉聳動,一道血柱泉涌般噴射而出,當場糊了沈凈玄滿頭滿臉
鮮血順著沈凈玄臉上的防毒面具流淌下來,沈凈玄抬手一摸,表情漸漸變了。
猞猁腰間被扎了一簪,劇痛之意反而更加激起野獸的兇。
殘忍狡詐的天足以令它明白,在這場殘酷的對壘中,要倒就再難爬起,但凡示弱就有亡。
那么,就有讓這兩個入侵者倒,讓這兩個入侵者去
沈凈玄這才現,原來自己竟一直暴露著這樣致命的一處空門。
若是毒素自別處侵入,沈凈玄還能狠狠心,斬斷自己一條腿或者一胳膊。
但既傷在頭皮,又被毒血浸染,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原來在剛剛的打斗之中,沈凈玄剛剛生出青茬的頭皮上,不知何時豁開了一道寸許長的口子。
由于戰況激烈,沈凈玄一直有察覺。
直到剛剛猞猁的毒血噴濺上來,觸感有異。
就在言落月以沈凈玄打算暫時抽身,留時間運功逼毒的時候
見這位小師父把自己往上一放,大叫一聲“你跑吧”,就捏緊拳頭,比之前英勇一百倍沖了上去
一拳,僅僅一拳,沈凈玄就把猞猁血紅色的大腦袋掄到了上。
后退兩步,沈凈玄放下手掌。
面具下,原本暴躁的表情也緩緩沉靜下來。
小尼姑緩緩倒退了兩步,將言落月從頭頂石窩里抱了出來。
見那影子生就四手,一手托紫金缽,一手持降魔杵,一手抓股戟,一手握持物刀,滿面怒容,身環雷電,赫是一尊伏魔金剛
言落月“”
大師好生兇猛
由于下巴肉很有嚼勁的緣故,那顆腦袋還duang往上彈起了一小下。
言落月“”
“想嗎”沈凈玄一邊咆哮著,背后一邊浮現出一道金色虛影,“行啊,啊,要一起啊好孽障,速速給貧尼納上命來”
要調息運功,毒素就不會行走的那么快。
而且言落月還隨身帶了解毒丹藥,雖未必對癥,卻可以把毒的過程往后推遲。
她這一出聲,倒是間接提醒了沈凈玄。
這種大招一旦放出,必定是以燃燒精血代價。
但題是,從簪子錐入傷口的那一刻起,他們就贏定了,用不著這種傷敵一萬自損八千的打法啊。
言落月嘶倒吸了口冷氣,連忙揮舞著小胳膊試圖攔架“別啊,小師父,不至于,真不至于”
沈凈玄“”
這個理由太過硬核,她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沈凈玄定了定,在“當場錘魔物癟犢子”這個非常有誘惑力的選項上盤亙片刻。
小尼姑扭頭看了言落月一眼,身后的金剛影子漸漸淡去,眉心卻擰起。
“小施主,你怎么還不跑”
“”言落月停頓了一下,非常理直氣壯說道,“辦法,是烏龜,天生就跑不快呀”
“說起來,小師父,這里究竟是哪兒”
“這里是春琢山。小施主的家人呢,怎么孤零零把你丟在這個方”
“額,生了一個小意外。”
幸好最終,她還是決定出家人要以慈悲懷,救人,不,救龜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于是,小尼姑先是接過言落月遞來的丹藥塞口中,后又抱起言落月,讓她變成小烏龜后揣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