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切完第具千面魔尸體后,很是有些上癮。
聽說赤羽城如今正在鬧千面魔災,尹忘憂就打算跟孟準同前去,繼續自己關于千面魔的研究。
在旁人崇敬的眼光里,高潔孤冷的黑袍煉器師負手而立。
煉器師削瘦的身影宛如刀鋒,筆直地切開黃昏和夜晚的分界線。
赤紅的霞光灑滿青年的后背,斗篷陰影下,煉器師的下巴微微挑起,傲然直視著經降臨的暮色。
從某個角度看去,煉器師和赤羽城主起,像是兩根定海神針樣,阻攔在夜色之前。
孟準凝視著言大師的影子,心中涌動著難用言語訴說的感激。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水落石出,才見君子情操。
孟準牽著言大師的衣袖,依依不舍。
“言大師高風亮節,又贈我法器,又傳我法門,卻不肯收下孟準的酬謝,實在讓孟某無地自容了。”
言必信像是個純種的被害妄想癥那樣,從孟準手中扯回衣袖,高冷地說道
“孟城主不必客氣。您是位好城主。”
開什么玩笑,這錢她怎么可能拿。
在斗篷的遮掩下,言落月偷偷扁了扁嘴。
放在前世,她贊助尋蹤羅網的為,就相當于給災區捐助救援物資。
孟準不收她的錢就算了,居然還想給她倒找錢。
言落月但凡拿他枚靈珠,會覺得虧心的。
孟準搖搖頭,慚愧道“我只會亡羊補牢,稱不上是個好城主。但大師您卻是個心兼天下的真英雄。”
“再過陣子,百煉大會召開,大師路過我赤羽城,請務必賞光晤。”
說罷,孟準又將個匣子硬塞給言落月。
“我知道,用靈石地契答謝大師,著實太俗了。幸好我也是個煉器師,不然真不知如何感謝您才好。”
“這件東西我看普天之下,只有大師您的情操才配成為它的主人。”
說罷,孟準連推拒的機會給言必信留。
他回身登上代步法寶只黑鐵大飛球。
三前的生宴上,孟準就是用這只大球撞漏了甄卓兒的屋頂,幸好甄卓兒有繼續追究。
孟準帶著自己的手下,腰間揣著滿城冉冉升起的希望。
他駕起圓溜溜的大球,路轱轆進天邊的晚霞之后。
目送著赤羽城主遠去,言落月聽到背后傳來沙沙的記錄聲。
她回頭,只見鶴族兄弟里的哥哥,正專注地記錄著什么。
雖然在關鍵時刻,兄弟倆被甄卓兒溫柔地請出房間,能聽見完整版的孟準自述。
但為了解除誤會,旁人還是向他們透露了赤羽城之事的始末。
現在,兄長凌疏影正在卷竹簡上埋頭落筆。
他懸腕急草,筆下字跡銀鉤鐵畫。言落月看去時,正巧見凌疏影寫下最后句收尾詞。
汗青之上,墨痕儼然。
因君照我丹心事,減得愁人夕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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