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興沖沖地把自己的新發現展示出來,一股腦地介紹給言落月。
尹忘憂一連拿出十余只檀木匣子,依次在桌上陳列擺開。
“你看,這些都是我從不同的千面魔體內剝離出的經脈。”
言落月挨個看了過去,不太確定地說“好像越來越粗了”
“是越來越堅韌了。你手指著的那根經脈,堅實程度甚至快追上左旋螺魔的旋螺絲,也讓我很意外呢。”
糾正了言落月的說法,尹忘憂微微一笑“落月,你來猜猜,這些經脈的主人,哪只最厲害”
言落月不假思索地把手指點向最后那個匣子,也是盛放了最粗一根經脈的那只。
“這個”
尹忘憂之前不是說,它跟左旋螺魔的旋螺絲一樣硬嗎。
在眾多魔物中,左旋螺魔一向以殼甲堅硬出名。
千面魔的經脈能硬到這個程度,應該就是最強的了吧。
“不,不是它。”
尹忘憂把最中間的那只匣子輕輕一推“是它。”
提起這個話題時,尹忘憂一貫莊嚴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她說“在滿城的千面魔里,這是隱藏得最好、吃下修士后汲取了最多記憶的那只。就連那位修士的親人、鄰居乃至師長,都不肯相信他是千面魔所化。如果沒有尋蹤羅網”
如果沒有尋蹤羅網,只憑親友的證詞斷言,這只千面魔恐怕就要逃過一劫,在赤羽城中留下無盡的禍根。
尹忘憂在手中來回擺弄著幾個匣子。
“我一開始也以為,千面魔的經脈越粗壯、經脈數目越多,它們的本領就會越強大,后來發現并不是這樣。”
“千面魔的經脈越粗壯,堅韌度就會上升,但汲取記憶的能力反而下降。經脈細弱的話,也是同理。在粗壯和細弱之間,一定存在著某個平衡點到達那個平衡點的千面魔,才是最強的。”
言落月隨口答道“哦,倒u曲線么。”
尹忘憂自言自語,注意力十分專注,越發入神。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讓我百思不得其解。千面魔經脈的粗壯程度,并不是先天固定的,而和他們后天的食物有關。”
“但有的千面魔食用了更多靈氣,經脈就會變得粗壯,有的千面魔食用了更多靈氣,經脈卻只是變得靈活這兩者的區別究竟在哪里,到底為何會造成這樣的差異”
見尹忘憂越說越困惑,甚至有點往牛角尖里去了,言落月當即開口打了個岔。
“忘憂,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參加百煉大會嗎”
“這次的百煉大會,我應該不會去了。”
在宣布這個決定的時候,尹忘憂并未表現出太多遺憾。
她一個煉丹師,本來也不沾百煉大會的邊兒。
她先前想要參加大會的初衷,是想借機尋找關于異火的線索。
而現在
“孟城主感謝我對赤羽城的幫助,答應為我尋覓一至三條和異火相關的線索。如果實在找不到異火線索,他愿意從自己的青心焰里分一朵焰花給我。”
尹忘憂點點頭,顯然對這個結果已經心滿意足。
現在,比起去百煉大會上湊熱鬧、開眼界,她更愿意留在赤羽城,繼續研究這些千面魔的構造,爭取解開這困擾了她許久的千面魔之謎。
不過,聽言落月提起百煉大會,尹忘憂倒也想起一件事來。
“我之前聽孟城主說,本屆的百煉大會,似乎要改成千煉大會,你們知道這個消息嗎”
“嗯”
唰地一下,言落月意外地抬起頭來。
無論“百煉”還是“千煉”,都是對大會級別的形容。
一屆百煉大會的置辦前提,是至少邀請到一位煉器宗師,并且最低保證二十位攜帶不同異火的煉器師參加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