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稍作思考后,不知道思路偏離到了哪個維度,鈕書劍很快又露出了那副勝券在握的討厭笑意。
“哦,你想借此機會將飛舟還給我,跟我道歉呵,惹了鴻通宮的真傳弟子,大禍臨頭才知醒悟,未免有些太晚了吧。”
普通而自信地將言落月嘲諷一番,鈕書劍在指尖召出一朵棕紅色的火焰來。
“我不占你便宜,免得別人說我連小孩兒都欺負。這朵喪魂火價值正好與一艘飛舟相對,我就用它作為賭注吧。”
說罷,鈕書劍下巴高高揚起,似乎在等著別人感激他的寬容。
言落月聽完這番高談闊論,慢吞吞地看了鈕書劍一眼,又慢吞吞地收回視線。
她一點都不生氣,情緒平靜,甚至還有點想笑。
畢竟,此時的鈕書劍在言落月心里,已經完全失去人類身份,轉而變成一棵名為“地主家傻兒子”的搖財樹。
他每說一句話,在言落月耳中都帶著靈石1000的美妙音效。
兩人敲定契約,雙雙走進考核廳中。
一階、二階的評級考核都是統一命題。
其中,一階煉器師的合格要求,是要煉制一件標準容納量的儲物戒指標準容納量,即兩立方米。
這一場考驗的是煉器師對空間的壓縮能力,屬于煉器中的基本功。
但從考題便可看出,千煉大會對于煉器師的要求明顯更高。
一般儲物袋都有香囊大小,儲物戒指卻只有指環粗細。
兩者之間的區別,就像是在桃核和米粒上分別雕刻表情包,后者的難度明顯攀升了一個臺階。
既然考題要求戒指容納量是標準大小,那要比拼勝負,就只有在戒指形狀上面下功夫。
戒指的形狀越小、越纖細,證明煉器師的水準就越高。
排在言落月和鈕書劍前一場考核的,正好有三四個煉器師。
言落月眼睜睜地看著,有一個煉器師全程坐姿八風不動,煉制手法卻慌如老狗。
到了最后,他從爐中取出了一枚呃,一枚扳指。
雖說厚度、大小、重量全都不盡人意,但扳指和戒指的區別不算太大,考核官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發放了一階徽章。
但在他之后的那個煉器師,考核官卻是萬萬不能給通過了。
只看了那件作品一眼,考核官便深吸口氣,指了指前面通過的那位仁兄。
他語重心長道“你若是和他一樣,煉個扳指,我且算你合格。你若是別出心裁,煉一枚單只的指虎,我也可以算你合格。但你現在這個”
說到這里,考核官欲言又止。
對方想要考級的心情,他可以理解,畢竟他也是從年輕時過來的。
也不是他故意為難后輩,和這些入門不久的煉器師過不去。只要和標準大差不差,考官都不會苛求。
但這件作品,也實在是
實在是,你們不能因為考官比較寬容,就覺得考官瞎啊
別人最過分就是煉個扳指,可你呢
尼瑪你上來直接煉了一個長達兩尺的護甲啊
儲物袋的面積大小,全被你分成片片,攤勻到護甲的甲背上了
“您真的不能再通融一下”
考官斬釘截鐵“不合格”
“”
隨著這位頗具創意的修士垂頭喪氣地從考場離開,言落月與鈕書劍,連同其他等待考核的修士一并進入。
有人為他們每人發放了一只匣子,匣子里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份量的材料。
服務態度很好,值得表揚,不過這份材料盒子,卻是要額外收費的。
言落月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材料費和市場價的差價,感覺舉辦千煉大會沒準是個很掙錢的營生。
光拿考級這一項來說吧,材料費、考核費、徽章的工本費加起來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了。
收回自己紛飛的思緒,言落月開爐點火。
在她斜對角處,鈕書劍已經氣勢洶洶地對準爐膛打出第一套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