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桑戟抓了把靈珠放在桌上,“魯家這么厲害,招鑫居也敢在它對面修得好氣派鋪面,跟它面對面打擂臺”
跑堂的眉開眼笑地收起靈珠“這您可說反了。論起先來后到,魯氏樓才是后蓋的。自從二十年前,魯家出了位了不得的少主人,魯家才發跡成如今的魯半城呢。”
在跑堂的口里,那魯家少主人乃是個了不得的天才。
他三歲煉氣,二十二歲便已筑基,更是在十四歲那年自學成才,成為一名優秀的煉器師。
如今他已二十四歲,才華橫溢,而且能夠從容煉出靈品法寶。
魯家這半城產業,倒大半是靠少主人的煉器本領賺來的。
說到此處,跑堂臉頰生光,與有榮焉,就連桑戟眼中都不由閃過驚嘆神情。
唯有言落月輕輕地皺了皺眉頭。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對煉器師的衡量標準。但無論那少主人如何天才,行事作風都太過驕妄。
只為了想要個筆撐,魯氏少主就派人不依不饒地追捕一條小蛇,檢搜月明集。
言落月當初還覺得,那帶頭修士好狂的做派。
如今親眼看見“魯半城”三字印在落款上,她這才知道,原來在魯家自己的地盤上,他們的做派還要更為咄咄逼人呢。
恰好此時,茶館說書老頭響木一拍,清清嗓子。
“今兒咱們就講一講魯家少主人新煉的靈品法寶。”
“各位看官都知道,法寶共分六等,上三品是仙品、天品、地品;下三品是靈品、玄品、黃品。上三品法寶有機會蘊養出器靈,下三品則沒有這份機緣。當今世上,能煉出靈品法寶的,便可稱一聲煉器大師”
言落月正聽得全神貫注,一樓就有人笑罵一聲。
“嘿,茶老兒,知道老板租了魯家的鋪子,那也沒有天天只說魯氏少主人故事的道理啊。今兒你換點新鮮事說,不要翻來覆去嚼那爛茶渣子。”
一樓廳堂里,瞬間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桑戟悄悄跟言落月咬耳朵“其實我還挺想聽的。”
言落月默默點頭。
但說書人顯然要以大多數人意見為重。
他賠著笑臉給四面打了個揖“好,那就依諸位客官所言,小老兒說點近來的新鮮事。”
“話說離如意城三百里,有個門派叫蒼狼門,門中好漢各個都是體修。這蒼狼門弟子倒拔垂楊不在話下,練得滿膀子疙瘩金剛肉”
蒼狼門,不正是跟他們定下丹藥生意的門派嗎
言落月下意識便挺起腰桿,豎起耳朵。
只聽那說書人口若懸河“近來聽說,蒼狼門新得了一味好藥。凡是宗門弟子出去打擂,受傷了便將那黑玉般藥膏一抹,是那見血的立刻結痂、斷骨的當即合攏、豁肉的繃皮、積血的化瘀。您道那神藥名字叫什么”
客人已經聽得入神,連連追問“叫什么叫什么”
言落月和桑戟對視一眼,像是兩只偷油的小老鼠一樣偷笑起來當然是叫甜滋滋美味糕啦。
啪說書人猛一拍響木。
“原來那神藥,正是叫作小王八膏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對對對,體修不一向管他們的銅皮鐵骨叫王八殼子嘛,這藥膏名又促狹又應景啊。”
在滿茶樓的歡聲笑語里,唯有言落月的笑容還沒等完全綻放,就已經先一步僵在了臉上。
不,等等,你給我說清楚
好好的膏藥,怎么就變成小王八膏子了哪里就小王八膏子了
她不服啊
桑戟帶著言落月回到龜族族地時,言干已經在族地大門口翹首以盼多時。
他伸出手來就要抱回言落月,卻被桑戟一把抓住。
“等等,哥們兒,我得提前跟你說個事。”
“什么事”言干疑惑地看他一眼,“我還想跟妹妹說個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