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跟爺爺去蹭的一場演出,但對她來說同樣意義非凡。
荀亦在這段時間里把喜嫁娘的那節華彩段練習了許多次。
最初她還時不時會出點漏子。
給嫁娘帶頭冠時用力過度,把頭冠挑錯位置,使得頭冠沒有戴在嫁娘頭上,而是落到一邊。
用力輕了,頭冠和嫁娘頭頂的卡口對不齊,最后滑稽的掛在卡扣上方等等。
現在的她不用擔心這些問題了,練習了幾乎上百次的她,閉著眼睛都能準確的用操縱桿把頭冠挑到嫁娘的頭上。
荀亦原先是想將喜嫁娘這出戲在這兩天里多練習幾遍,以此來應對兩天之后的表演。
楚月看見后卻制止了她。
“你已經很熟練了,反復練習對你來說沒有更大的益處,反而會把你自己練皮。”
“表演時的情緒是很重要的,練習太多次會讓你的情緒變得疲憊,表演時也無法全身心的投入,這對你的第一次演出來說不是個好事。”
這是她的原話。
一心想多練幾次的荀亦聽完楚月的那番話后,仿佛被點醒了一般,不再像之前那樣沒日沒夜的練習,只是挑了一些動作去熟練它們。
兩天的時日一晃而過。
午飯過后,荀亦將喜嫁娘這出戲的皮影收進手提箱中,跟著爺爺一起站在院子里等人。
內心激動的荀亦不時打量著自己手中拿著的木箱,生怕自己有什么東西忘記帶了。
皮影帶了,以防萬一的修補工具也帶了,影臺子也準備好了。
不知為何,荀亦總覺得有什么事被她給忘了。
“應該沒有別的東西要帶了吧”荀亦小聲嘀咕了一句,又數了一遍影人的數量。
這種正式表演不像荀亦之前向爺爺展示皮影戲那樣,隨便拿幾張宣紙糊個戲臺子就能用。
這次去周家表演是有正式的影臺子的,荀爺爺早幾天前就托人打了個能拆卸的影臺子他的那個老影臺子已經有些朽了,不能隨便搬動。
“爺爺,我們這是在等誰啊”荀亦開口問道。
坐在小馬扎上的爺爺時不時向院子外望兩眼,聽到荀亦的話,他拿開了嘴邊的煙。
“等你王叔,等會兒他送我們去周家。”
“王叔”
荀亦有些疑惑。
為什么要讓王叔送他們去
昨天去周家的時候,周家不是說他們會讓人開車來接他們嗎
荀爺爺一眼就看穿了荀亦的想法,他抬手彈了下煙灰。
“你王叔會拉弦琴,等會兒表演的時候,他和他大哥一起幫我們伴奏。”荀爺爺開口道。
伴奏
荀亦終于想起自己把什么東西給忽略了,她把伴奏給忘了
難怪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呢。
這段時間荀亦在學習空間里練習皮影時,都是空間自行給她配樂的,平日里和爺爺一起配合練習,配樂也有家里的老式錄音機解決。
這也讓荀亦忽略了出演皮影戲時要有人現場伴奏這回事。
好在爺爺靠譜,沒把這件事給忘了。
荀亦在心底松了口氣。
荀爺爺不知道荀亦心里在想些什么,要是他知道了,估計得給她一手拐。
什么靠譜不靠譜的,他這么多年的老皮影藝人,難不成還能把這事給忘了嗎
“來了。”
荀爺爺將煙頭扔在腳下踩滅,站起身向院子外大步迎去。
一輛電動三輪車停在荀亦家門口,穿著藍色布衫的男人從三輪車后的車斗里跳了下來。
“荀叔你別動,我來幫你拿影臺子”男人連忙攔下了荀爺爺想要將影臺子拿出院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