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荀,你這么快就要走了嗎”高烏滿臉不舍的看著荀亦,他早知道荀亦不會在這個小鎮呆太久,但得知荀亦今日就要離開時,他仍舊會不舍。
“是啊”荀亦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開口道。
在得知荀亦要離開這件事后,高烏特地約了她出來在茶館見面。
荀亦和荀爺爺打了聲招呼后,來到了茶館。
“原先我和爺爺只準備在河安鎮這里呆三天的,但這里的風景實在是太吸引人了,一不留神一個星期就過去了。”
“再呆下去的話,后面去別的地方表演的時間就不夠用了。”荀亦嘆了口氣。
高烏舍不得他離開,她又何嘗不是一樣的心情呢,難得碰見一個這么說的上來話的人,可惜卻不能相處太久。
“不過你放心,等以后我的店子開業了,我一定會邀請你去我店子里的,到時候你可要好好給我提提意見”荀亦笑著開口道。
這是她和爺爺早就商量好的事情,等這次游歷結束后,她準備回老家開個小皮影戲戲堂。
平日里就和爺爺一起在戲堂里表演,還可以收一些弟子,來將這門手藝傳承下去她會在這個世界里多留一段時間,但也不會留太久,更不可能在這個世界結婚生子。
荀爺爺那么希望荀式皮影戲能傳承下去,她自然不愿辜負爺爺的愿望。
她不會有孩子,那就讓弟子把這份手藝傳下去吧
荀爺爺并沒有什么荀式皮影戲只能由荀家人學習這種想法。
準確來說,讓荀亦以后收弟子這個提議,還是荀爺爺之前和她提起來的。
早年間,荀爺爺也收過兩個弟弟荀父不愿意學習皮影戲,荀爺爺不愿荀式皮影戲斷在自己手上,因此收下了兩個弟子。
可那兩個弟子只是想學皮影戲來賺錢,在堅持了兩個月,學習依舊就沒有太大成效的情況下,他們沒耐心再堅持下去了,轉頭去找了些能掙大錢的行業。
荀爺爺當年為這些事傷心許久,之后斷絕了再收弟子的念頭。
他對荀亦只有一個要求,把荀式皮影戲傳承下去,不要讓荀式皮影戲沒落。
在荀亦的父母因為意外離世之后,荀爺爺想通了一件事,人才是最重要的。
荀式皮影戲是要傳承下去,但這并不意味著荀家人一定要被束縛在皮影戲這個行業之中。
他曾經將期望盡數壓在荀父身上,讓荀父因此與他決裂,父子二人一直到死都沒有再見一面。
現在的荀爺爺不再強求這件事,也不會強制要求荀亦將這種念頭加注在她未來的孩子身上。
荀亦并不知道荀爺爺在這段時間里想了這么多。
她其實可以不管這件事的,畢竟她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可荀亦自身卻不愿這么做。
她想為荀爺爺留下點什么。
收一個弟子來將荀式皮影戲在這個世界傳承下去,是她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不止如此,她還想讓荀式皮影戲在這個世界徹底揚名,讓別人提起皮影戲,想到的第一個流派便是荀式皮影戲。
她的心里已經有了一點模糊的計劃,但還沒到實施的時候。
荀亦從茶館離開,跟在高烏的身后,有說有笑的向著他的戲堂子走去。
來河安鎮這么酒了,荀亦每天都在忙著挑選街頭表演的地方,糾結當天該表演哪出戲。
一直到現在了,她都還沒見過自己這位忘年交的戲堂子長什么模樣呢。
在得知荀亦晚上就要啟程離開后,高烏開口邀請荀亦去他的戲堂里看一出戲由他親自表演的一出戲。
荀亦欣然應允,跟在高烏身后,走向了位于古街盡頭的戲堂。
她開啟了直播。
荀亦和高烏初見時,高烏在公園里唱戲,滿心滿眼都是皮影戲的荀亦沒時間去細細欣賞,但從那圓潤的唱腔也能聽出高烏功底的深厚。
回酒店后,荀亦隨手在網上搜了下高烏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