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歸來了之后卻并不意味著邵浩然的春天來了。
星華宮對凌霄道君做的那些事人所共知人神共憤,即便不知也應當看到凌霄道君之后那將整個星華宮殺得人頭滾滾人心惶惶的行為,這時再湊上去和凌霄道君提什么你記不記得我們曾經的約定,那個還算不算數明顯找死,邵浩然本是想著等掌門繼位大典之后再找道君談一談人生,但如今既然因首徒之爭鬧成了這個樣子,邵浩然索性站了出來決定趁今日的機會正一正名分。
故事是這么個故事,緣分是這么個緣分,但邵浩然站出來的時候確實心里忐忑得不行,往上看了看凌霄道君,又看了看滿座賓客,還看了看在一邊好奇臉看著他的顏秀,強行按了按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沉聲道“今日貧道觀顏姑娘與明師妹一戰,貧道自知很難贏得了顏姑娘。”
顏秀
你知道你贏不了那還打
邵浩然非常坦然地迎了顏秀那樣疑惑的眼神,道“但既是劍修,又恰逢其會,絕無不戰之理,貧道還是想借今日的機會與顏姑娘切磋一二。”
就這么兩句話的功夫,凌霄道君都改了那打著哈欠的姿勢,仿佛想起了當日那個在劍道精講課上分外努力的少年,再一晃眼少年得了升仙大會頭名,尾巴都翹上天了,在自己面前求自己收徒。
嘖。
那也是他逝去的青春啊劃掉
顏秀雖然不知是什么樣的回憶讓師父露出了那樣悵惘的表情,但這絕對不是她怯戰的理由。
顏秀深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其事地行了一個道揖“請師兄賜教。”
“顏姑娘客氣。只是如今既還沒分出個勝負來,誰是師兄誰是師姐暫還沒個定論,還是不要如此稱呼的好。”邵浩然開口,“原本公平起見,應該是貧道將修為壓低到與顏姑娘同等水平,大家單純比個劍術的,但真壓低了修為,我必然打不過顏姑娘,且修為和劍術本來就不易區分,貧道也確實不知如何壓低才好,便只能由顏姑娘受這個委屈了。”
“不委屈。”哪怕沒有之前的救命之恩,憑他這句坦誠的話就足夠得到顏秀的尊敬,她亦含笑道,“我得師尊二十年教誨,這本來就是最大的不公平,邵道友請吧。”
“且慢。”邵浩然卻是一板一眼得很,轉頭又向尊位上的凌霄道君行禮,“掌門,弟子還有話說。”
“什么話。”凌霄道君對著邵浩然哪怕沒有回應顏秀時那么溫柔,至少也不是個兇巴巴的模樣,“但說無妨。”
“求掌門給顏姑娘賜劍。”邵浩然嚴肅道。
凌霄道君
所以剛才我們關于到底給顏秀個啥劍的辯吵論架你是一句也沒聽見
“掌門,其實如果要求公平,本來弟子也該用制式靈劍的,但實在是”邵浩然說這話時還有些正直的人不愿意欺負弱者的羞赧,“劍修對劍本來就有極高的要求,倘不讓弟子用本命靈劍,難免被限制了實力,打也打得不酣暢弟子也知道如今開打,以弟子之金仙境對上顏姑娘的返虛期,對顏姑娘來說很不公平,是以,弟子希望以掌門所賜靈劍,略略拉一拉弟子與顏姑娘的差距才好。”
邵浩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在到場賓客眼中,他已經基本可以等同于“真君子”了。
凌霄道君毫無疑問也被如此坦蕩的邵浩然刷到了好感度,他沒再多問邵浩然什么,只看向顏秀“阿秀過來。”
顏秀依言行到了凌霄道君面前“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