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當然不知道自己被敬了
知道了也沒辦法鬧啊:3」
她跟著袁子濯一路出了那個充滿凡人的小巷子,去的是城中最繁華的八荒閣,到地方便有打扮得非常體面的侍者請他們去了八荒閣最高層,門一開,入目便是小橋流水亭臺樓閣,呼吸一口只覺得有分外清新的靈氣,往頭頂上一看,沒有壓迫力極強的天花板,也見不到太陽月亮,只有一枚夜明珠散發著濛濛光輝。
一看就是下了重金的樣子
但相比起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兩位大佬隨便穿了件道袍,在小酒館里那么一坐,原地開始互相吐槽其樂融融,那豪華包間里的氣氛就稍微有一點cia和生硬,男男女女都穿得人模狗樣衣香鬢影,個個都拿著不知是穿越者前輩蘇出來的還是本界工匠發揮想象力折騰出來的高腳杯,高腳杯里盛著靈酒或是玉露,來來回回地聯絡著感情。
袁子濯非常自覺地盡著地主之誼,帶顏秀見過了那一屋子各種各樣的優秀同齡人,顏秀這輩子雖沒怎么cia過但上輩子宴會舞會也去了不少,自然不至于沒見過世面的處處瑟縮局促,但一通招呼打下來,仍覺得有點格格不入。
不過想一想,顏秀自己也釋然了太虛門首徒的飯局,那來的也只能是他這個圈子的人,這幫人毫無疑問是名門出身,身上還有頂級靈根,從小作為仙苗被培養長大,難免眼高于頂,還自成一派,排外異常。
顏秀卻不是這一派的人她就是個平民出身,在靈元劍派呆的那二十年因為師父設下的限制,不過是平平常常一劍修,哪怕后來大放異彩,對于這群世上頂尖的“仙苗群”來說也是外人。
既是外人,也沒什么融進去的必要。
所以一圈招呼打完之后,袁子濯自去忙他東道主的迎來送往事宜,顏秀非常自覺地取了個裝了玉露的高腳杯,尋了一個頗角落的地方準備混完這場社交晚會。
但世上的事就還是這樣的,你不想找事情的時候,總有事情要犯在你頭上。
比如現在
“耳聞顏秀仙子是鳳凰血脈,說來也奇了,天下最后一只鳳凰都隕落多久了,什么時候又蹦出了一只出來”
“多半是得了什么鳳凰傳承,不過是融了那么一滴兩滴精血便號稱是鳳凰了,有什么稀奇。”
“星華宮首徒,總不至于吹這個牛并且即便是真的鳳凰也沒什么稀奇啊,世上沒開靈智的鳳凰多了去了,那些鳳凰不也給我昆侖山拉車么。”
這對鳳凰的討論聲聲入耳,顏秀哪怕不用加自己修仙者耳聰目明的buff都能聽得非常真切,甚至能定位說這話的兩人就在自己左邊十五步范圍之內,至于人
她偏過頭去看了一眼。
靈樞谷慧劍門首徒孫華池昆侖山首徒宗逸成,二人聊鳳凰聊得旁若無人,生怕顏秀聽不到一樣一聲高過一聲。
顏秀沒興趣參與這種意氣之爭,只默默端著酒杯,離了那不知是找茬還是喝高了的二人組遠了一點。
“仙子其實不必搭理他們的。”顏秀才閃得遠了一點,便有一個非常甜美,腦袋上還頂著兩只狐貍耳朵的漂亮姐姐靠攏過來,“靈樞谷魚龍混雜,慧劍門門主陽博子正在和辛夷元君爭奪靈樞谷谷主之位,而陽博子曾經和浮云子爭過慧劍門門主之位,就辛夷元君、浮云子前輩與凌霄道君的關系,孫華池必然是不可能與仙子交好了,自是要踩仙子捧別人,得點支持也好呀。”
這小姐姐有意思。
顏秀挑一挑眉“那昆侖山首徒這么針對我,作何解釋”
“昆侖山向來自恃創世神血脈,滿界出名的眼高于頂。”小姐姐哼了一聲,“除了人修不敢造次之外,每每嫌棄妖修野蠻、魔修粗魯、鬼修陰森、靈修蠢笨,除了自己之外什么也看不上,仙子在凌霄道君繼位大典上大放異彩,他踩仙子來捧自己實是意料之中。但誰不知道他們就是孤芳自賞,破規矩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