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內,凝心臺中的靈氣風起云涌,最中間仿佛有個黑洞在不知疲倦地吸取靈氣,太虛門的靈脈倒是沒出什么問題,出問題的主要是太虛門諸長老臉上閃過的那無比心疼的神色,甚至還有人悄咪咪去請示慕云仙子這樣會不會不太合適,要不把顏秀仙子請出來修煉,然后被慕云仙子滿臉微笑地懟了回去。
你在說什么胡話太虛門這樣大一個門派要是為了這點靈氣扣扣索索還把渡劫之后在穩定境界的修煉者帶出來免得壞了你的靈脈你干脆破產算逑了還玩什么
那位開口的大羅長老只得認慫,為了避免再看下去心疼得心肌梗塞,只得默默離開。
除此之外,再無插曲。
修煉實在是沒什么好看的,圍觀的諸大羅金仙們默默撤退,最后就剩下了作為東道主的慕云仙子與等徒弟出來的凌霄道君,二人非常自然地在凝心臺之外擺了個棋局,你一下我一下地打發著時間。
然后又是半個月過去。
半個月后,顏秀從里面走出來時,因為還沒能完全收斂好自己身上的氣息,頭上甚至還隱隱出現了三花虛影,固然那只是三朵小小的花苞,但從一個金仙境的角度來說已經非常恐怖
“阿秀這”哪怕是慕云仙子,看到了那三花虛影都有點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就金仙境圓滿了”
顏秀就有一點微妙的不好意思“是,因在成仙劫后得了些好處,又覺醒了一些血脈之力,還加上仙靈之氣不收斂了可惜,便索性在凝心臺修煉了一會兒,穩住了境界晚輩便趕緊出來了,多占用了好久的凝心臺,還請慕云前輩恕罪。”
“這是好事,哪有什么恕不恕罪。”慕云仙子分外和煦地笑著,又非常善解人意地讓開了自己的位置,“既然你平安出來了,我這便走了。我回去再算個好日子辦繼位大典,回頭你們師徒倆記得來。”
師徒倆自是含笑應允,慕云仙子化作一道青煙離去,這時顏秀才轉過身來,看到了仍然風姿韶秀,眼眸中卻透露著關切的凌霄道君。
那大概類似于孩子高考考了狀元,出分的那一瞬間回頭看到了一直支持自己的父母,小姑娘情緒一下就上來了,聲音都在激動中帶上了哽咽“師父,我成功了”
這也帶得凌霄道君心里一軟,揉一揉小姑娘的腦袋“疼么”
哪怕沒有什么特別指出,顏秀也知道這是指那劈頭蓋臉的雷霆,于是她眼睛紅紅地點頭,點著點著又笑了,低頭揉了揉眼睛“其實還好,最開始的時候確實很需要勇氣,第一道雷劈下來弟子都被劈暈了,但后來給劈麻了,身體上的疼倒是不怎么覺得,只覺得有靈氣絲絲縷縷進入體內,倒比什么都甘甜。”
凌霄道君失笑,又問“那叫仙靈之氣,說來那一般是渡成道劫才有的天道饋贈,你既沒有渡成道劫,怎么倒得了仙靈之氣的灌注呢”
這個嘛
顏秀陡然一個心虛,但到底心理素質感人,她飛快眨了眨萌萌噠的大眼睛掩蓋掉自己的不安和恐慌,笑道“是鳳族特性,師父說過的呀,每一次劫難對鳳凰來說都是淬煉,我其實也好奇那淬煉是什么,便用了師父給的典籍中云溪前輩提過的法子,雖有點行險,但好處確實不少。”
“是么”凌霄道君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
“是呀是呀。”顏秀拉著凌霄道君的袖子,一如往常地向師父撒嬌,同時還拉了一朵祥云過來和凌霄道君一塊回迎仙宮,“其實原理大概類似于鳳凰涅槃啦,只是涅槃用的是鳳凰真火,這種淬煉用的卻是天雷”
她說的一臉認真,那鳳凰涅槃也確實是全天下人都知曉的事情,非常有道理的樣子,加上凌霄道君對鳳族確實失于研究,竟沒發現顏秀話語之中的漏洞。
顏秀忽悠了一路,到得迎仙宮時,終于以“都修煉這么多天了弟子好累呀要回去歇會兒”為由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開了禁制,再次回憶了一下自己的所有說辭有沒有漏洞,確保沒有太大的毛病,方才長長吁了一口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