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道君從顏秀房間出來的時候,天邊已隱隱顯出了魚肚白。
哪怕神仙不會累,完成了一件一直牽掛的心事,饒是凌霄道君都忍不住長長出了一口氣,才要轉身回自己的房間去歇會兒,卻看見花木扶疏處,有個人影。
凌霄道君皺皺眉,還沒等他走過去看看是什么東西,那人影看到了凌霄道君出來,先挪了兩步顯出身形,蹲身一禮“師兄。”
修仙者的記憶一般都不錯,凌霄道君秒秒鐘就認出人來了星華宮前掌門清音仙尊的愛女,凌霄道君原本的小師妹,閨名是賈南錦,在凌霄道君養傷那二十年修得了大羅金仙,但成道劫中受了傷,閉關至今才出的關,因與慕云仙子也有些交情,這一次便也在慕云仙子邀請參會之列。
“大半夜的。”既是故人,又是沒什么仇怨的那種,凌霄道君至少看起來是溫和的,“你怎么在這里”
“那位文煥真君是真的混賬。”南錦仙姑笑了笑,“有些不放心小丫頭,她可還好”
“還好。”凌霄道君禮貌又疏離地笑了笑,“阿秀比我想的要堅強,多謝師妹關心。”
看著師兄臉上那個表情,南錦仙姑知道是回不去從前了,勉強笑了笑“那就好。”小兒女的心思收起來,南錦仙姑頓了頓,換了一種語氣,“師兄與阿秀匆匆離席,后來我便與昆侖掌門對了一句嘴,也不知對的妥不妥當,還得說出來讓師兄知曉。”
“什么話”凌霄道君問。
當時凌霄道君自己是扔了狠話就帶著徒弟閃人了,但他放的那句狠話還是蠻嚇人的。
至少對昆侖山諸門人來說,什么叫星華宮死一人昆侖山陪葬百人啊喵了個咪的你甚至不加個限制條件你們自家弟子被天雷劈死了難道我們就得有一百個門人陪葬那他學藝不精算什么什么事兒都賴我們昆侖唄
于是,當場,文憫仙尊就呵呵一笑,努力給剩下的星華宮大羅金仙灌輸一個信念“凌霄道君這話,說笑了吧。”他回頭真要來我們昆侖山殺人你們可一定得攔著啊嗚嗚嗚嗚嗚qaq
這種話,星華宮在場的大羅金仙們都不太好接,一個個又祭出了裝死大法,但一直這么默著也不是個事兒,是南錦仙姑回了一句“倘使文煥真君是說笑,那我們掌門便是說笑;但倘使文煥真君是來真的,我們星華宮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這給文憫仙尊噎的喲
“我也不知道這話對的妥不妥當。”南錦仙姑對凌霄道君說的是,“但倘若誰都裝死一言不發,也是墮了我們星華宮的面子,是以師妹才斗膽,回了那么一句,倘有不妥之處,將來也只能等師兄有空的時候向昆侖掌門解釋一二了。”
“這無妨,沒什么需要解釋的。”凌霄道君八風不動,“本來昆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罵了就罵了。”
“那就好。”南錦仙姑笑了笑,但鑒于下一個事情有些難搞,她又醞釀了兩秒鐘,才開口,“我在宴會上還得知了一事,有些輾轉反側,無法入眠,想來與師兄說上一說。”
“何事”
南錦仙姑一拍儲物袋,從中取出了一枚純黑的,內里也不知是蘊含了多少煞氣的珍珠。
哪怕南錦仙姑還沒有開始解釋這東西來自何處,凌霄道君的表情也已經沉靜了下來“這東西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