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涉眨著眼,一直忍著的眼淚從鬢角劃過,“真的可以嗎”
“真的。”
孔寒也趕緊附和,連連點頭,“對,對”
得到其他人的肯定,林涉才終于渾身癱軟著倒在宋斂懷里,無助而絕望的大哭出聲,就像找不到的家的孩子,嘶啞難聽的聲音響徹云霄。
絕望到極致的哭聲在空氣中回蕩,林涉哭到近乎痙攣,緊緊揪著宋斂胸口的衣服,
“他說的沒錯,我什么都沒發現,什么都不知道,為什么當時出事的不是我”
林涉蒼涼絕望的哭聲讓在場的所有人心如刀絞。
宋斂和孔寒極力克制著顫抖的拳頭,心底像是被狠狠挖了一快,酸澀痛苦讓他們痛徹心扉。
裴醫生眼眶微紅,她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人守在這個剛剛讓林涉產生危險想法的窗戶邊,看著林涉三人,裴醫生眼圈發紅。
如果,如果她當時也能察覺好友文眉的不對勁,是不是就也能像他們一樣,及時挽救一場悲劇。
當年她明明已經看出林文業的不對勁。
他自私而敏感,自卑且自大,可他對文眉卻一直很好,讓她雖然有些反感林文業,卻并沒有反感到厭惡的地步。
只不過因為文眉需要一直陪著林文業,而她也需要將重心轉移到學習上,她們之間見面的機會才慢慢減少,最后直到她出了國,并在出國沒多久接到了屬于文眉的越洋電話。
那天,她們進行了一次長探,她依舊不喜林文業,也因為當時實在是太忙,沒有時間回來,文眉則執意嫁給了林文業。
再后來,她們之間聯系的越來越少,感情也越來越淡,唯有的幾次見面文眉也是行色記匆匆,她還記得,文眉笑的最開心的一次,是領著林涉過來見她。
那時候她是跟著老師回來的,能停留的時間不多,只有一頓飯的功夫,文眉掩飾的太好,而她也從未想到過林文業那個人渣會家暴文眉。
所以,她竟一次也沒有發現。
直到她突兀的舉行葬禮,她因為跟著老師的團隊在戰亂區進行援助,被滯留在戰亂區幾個月,等她回來后,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甚至沒來得及看她最后一眼。
林文業也帶著林涉搬家了,文眉的奶奶也因為悲傷過度去世,回來之后的她只輾轉同學找到了文眉的墓地。
隨后的幾年,她一直跟隨老師的團隊在各國進行援助義診,藝術交流,直到去年老師退休,她才終于有時間處理好手里的事,然后回來徹底查清楚這件事。
這家醫院是她有意選擇,因為當初文眉出事后就是送到了這家醫院搶救,也許這里會有留存的證據。
進到林涉是個巧合,不過第一次看見林涉的傷后她就有了懷疑,也給她了一個新思路。
隨著調查的越來越深入,她所知道的也越來越多,她利用身份請朋友調取出林涉和文眉兩人的病史,并聯系了以前的同學,走訪了文眉的老家和以前住所的鄰居熟人。
最終,她得到了這個讓人震驚痛苦的殘酷真相。
她后悔自己為什么沒有早一點察覺,她至今記得當初那個女孩將所有存款遞給自己時的擔心和關切。
她怕自己想不開。
裴醫生想笑,可眼底卻酸澀一片。
現在后悔有什么用呢一切都遲了,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林涉遇到了一個不同的結局。
他有真正愛他的人。
而她沒來得及。
就在這時,一群穿著制服的人到來,掏出了警官證,一直被死死捂著嘴控制的林文業瞳孔一縮,兩人趕緊送來林文業,幾名警察徑直來到林文業面前,
“警察,現在我們懷疑你涉嫌家暴婦女,未成年兒童,并非法跟蹤、恐嚇、威脅未成年,請跟我們走一趟。”
林涉慢慢站起身,宋斂擔心的扶著他,看著幾位警官押送林文業,林涉突然開口,
“請等一下。”
幾位警官看到問的是個孩子,愣了一下。林涉卻執著地看著他們,“他會為自己的事付出代價嗎”
孔寒帶來的陌生男人立即上前一步。和他們小聲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