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媽的全是那幫傻慫惹的禍,到頭來卻讓老子擦屁股,不是看在錢的面子上,誰他娘的愿意攬這破事。就跟劉志淵說,人,暫時抓不了,雷斯年的親姐姐給人家撐腰呢,想要斬草除根,叫那王八蛋自己來,是殺是剮,跟咱沒有一點關系。老子是他爹啊替他賣命慣死他”
米建義自從半隱退江湖之后,極少爆粗口,一是年紀大了,二是打交道的都是達官顯貴,上層人士交流,肯定不會跟市井潑皮一樣。這次一連串的發飆,實在是老頭氣得不輕,伴隨著的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陸全法對老大心情了解八分,索性閉住嘴,不再去惹跌宕大半輩子的花甲老人。
等到米建義的人全部撤走,白雀庵又恢復到往日的寧靜,灑水的灑水,掃地的掃地,似乎想要清除掉那些男人的痕跡。
清湖居士回到房間,床上的男人已經消失不見,清湖居士正要出去找人,卻從窗外看到一道黃影,“居
士,多謝您了。”
趙鳳聲怕被建哥的手下發現,早在清湖居士出門時,就下床開溜,剛翻過庵墻,卻又見到米建義灰溜溜走掉,于是干脆玩一出燈下黑,再度折返回白雀庵。
“你傷的不輕,不要下地隨意走動,我們這醫療設施簡陋,只能靠草藥治療,出現什么狀況,那就難辦了。”清湖居士輕聲說道。
趙鳳聲托著沉重的身體回到床上,步伐緩慢,麻布包裹的傷口滲出鮮紅血液,趙鳳聲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疼痛感稍微驅散一些,嘿嘿笑道“我這人皮實,經得起折騰,有勞居士費心了。”
“傷口崩裂了嗎需不需要再上些草藥”清湖居士坐到床邊,略帶擔心問道。
“不礙事,一會自己就長好了。”趙鳳聲故作輕松一笑,“居士,您還沒問我是好人還是惡人,就敢把我救下,萬一我是為非作歹的混蛋,您豈不是助紂為虐了”
“佛祖面前,眾生平等,只區分做的是好事還是惡事,并不會區分好人還是惡人。”清湖居士解釋道。
“經常做惡事的,難道不是惡人嗎”趙鳳聲挑眉道。
“好人也難免會做惡事,只要一心向善,佛祖自然知曉。如果惡事做多了,不歸佛祖管。”清湖居士微笑答道。
“那歸誰管”趙鳳聲疑惑道。
“法律。”清湖居士輕輕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