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入喉,燒心又燒胃。
“唉聲嘆氣的,不像是你的風格。”黑哥悄無聲息坐到了他的旁邊,非洲難民一樣的膚色,像是在土窯上放了一堆黑炭。
“我還有風格”趙鳳聲抖著大腳丫子好笑道。
“有,我能從你肢體語言讀懂內心的想法,每一次做決斷的時候,結局出于衷心,比如你要替礦難遇害人員伸張正義,比如你對于我們夫妻倆的誠懇和歉意,現在社會還有你這種家伙,真不容易,捫心自問,
至少我自己做不到。”黑哥一板一眼說道。
“這叫傻缺,不叫風格,有文化的人太可怕了,損人都像是在夸人。”趙鳳聲斜了一眼。
“你真的不怕死嗎”黑哥皺眉道。
“怕啊,咋不怕啊,可我全身五百多種病,最輕的是癌癥,如果我再怕死,豈不是愧對老天爺的優待了”趙鳳聲笑瞇瞇道。
“先是打雷氏集團的主意,然后跟關中集團作對,國企和民營巨頭企業,被你得罪個遍,假如別人說老天爺給他撐腰,我能甩他兩耳光,但你說這話,我信,我真信。”黑哥含笑道。
“我他媽自己都信。”趙鳳聲撇起嘴巴,爆了一句粗口。
“我跟你一起去雍城吧,雖然幫不上什么忙,但地頭蛇有地頭蛇的優勢,路熟,認識的人也多,打聽消息或者差人辦事,總能給你一些助力。”黑哥正色道。
“沒有嫂子的話,我愿意給你鯉魚跳龍門的機會,可得知你們經歷的那些過去,我還是覺得池塘里的草魚活的安穩。”趙鳳聲望著院子里的魁梧身影,欲言又止。
“我懂了。”黑哥揉了一把黑黝黝的面頰,用力點頭。
“雷家那些人的情況,你了解多少”趙鳳聲平靜問道。
“雷斯年,還是老佛爺”黑哥反問道。
“雷斯年。”趙鳳聲叼起一根煙。
“據我所知,雷斯年上位過程十分坎坷,股東反對,老太太一言不發,整個雷家鬧得很僵,足足拖了一年才拍了板子。聽小道消息傳言,總經理的位置,原本定的是雷家三小姐,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變成了雷斯年大權在握,這其中究竟經歷了什么事情,我不敢妄下結論。”或許出于貧困者對有錢人的仰視,黑哥的聲音很輕,很小。
“寵臣”
趙鳳聲瞇起眸子,自言自語道“寵一人而得罪天下,老太太魄力還真大。”
“雷斯年從最開始的褒貶不一,到如今的威望素著,全是拿功績在說話,雷氏集團自從他接手,變化確實天翻地覆,就連我們普通老百姓都看在眼里,更別提那些股東和雷家旁系了。”黑哥認真說道。
趙鳳聲嗯了一聲,看了一眼懸在正中的太陽,拍屁股起身,深了一個懶腰,“該去雍城清清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