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鳳聲這次換了策略,并不是一路尾隨,而是拼命相撞,兩輛車的保險杠,車身,迅速發生幾次接觸,引起火花四濺。
趙鳳聲擦了一下額頭血跡,嘿嘿一笑。
車壞了,你拿什么逃命
幸虧卓桂城的車技也不錯,以s路線不停閃避,兩輛車才不至于狠狠相撞。
一追一趕,行至幾十公里,野地里的駱駝刺隨處可見,來到一處傾斜呈30度左右的山坡時,趙鳳聲眸子一亮,就是這里了
車輛陡然加速,來到了卓桂城前方,趙鳳聲猛打方向盤,輪胎掀起來大片黃土,卓桂城立刻成了睜眼瞎,拼命朝旁邊打方向,等到黃土落下時,才發現是無
法逾越的土包。
避無可避,兩輛車一前一后撞了上去。
再也沒有發動機的轟鳴聲。
只有長相難看的駱駝刺在秋風中低聲輕吟。
咔。
卓桂城的車門率先打開,走出滿身猩紅的血人,搖晃來到趙鳳聲的汽車旁邊,馬尾辮已經被汗水和鮮血打濕,范思哲的風衣成了破破爛爛的乞丐裝,立體五官黑一塊紫一塊紅一塊,看不出瀟灑俊逸的模樣,那里有還有一點貴族風范
卓桂城咧嘴一笑,白潔牙齒在血液映襯下格外顯眼,“跟我斗爺要身手有身手,要頭腦有頭腦,你憑什么跟我斗”
靜謐無聲。
卓桂城伸出長腿,一腳跺在車門上,“出來啊你不是喜歡裝英雄嗎不是喜歡壞爺爺的事嗎爺叫你裝爺看你得瑟呢趕緊他媽的給我滾出來
”
如果不是趙鳳聲,萬林每年幾千萬的利潤就不會打了水漂。
如果不是趙鳳聲,整個西北的布局也不會毀于一旦。
如果不是趙鳳聲,自己怎么會落得凄慘下場
卓桂城對他恨之入骨,哪怕后面有警察,也得先把這個王八蛋給做掉,出一出胸口惡氣。
車里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哈哈死翹翹了有本事出來給爺打一場,你不是仗著曹北斗撐腰嗎叫他來呀,叫范太平來呀,叫向雙平來呀爺就在這等著,誰能奈我何。”卓桂城仰天大笑,形似癲狂,多日的積郁終于宣泄一空。
“跟娘們一樣愛叨叨,怪不得愛留長毛呢。”車里傳來一句細小的抱怨聲。
卓桂城瞳孔一縮,半驚半喜道“原來你沒死那
正好,爺要一刀一刀活剮了你,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咣當。
搖搖欲墜的車門被一把推開。
像是喝了二斤酒的趙鳳聲邁著醉步走出,單臂趴到車頂,喘著粗氣,笑道“如果他們來了,你敢放一個屁山中無老虎,猴子當大王,連京城都不敢進的慫包,跑到戈壁灘逞什么威風,下賤。”
“你的嘴巴實在討厭,等一會千刀萬剮時,就拿你的嘴巴開刀。”卓桂城晃著身形陰笑道。
他受傷確實不輕,五臟六腑受到強大沖擊力,早就受了暗傷,多處骨裂,或許還有地方骨折,左臂也提不上力氣。當初挨張烈虎那一下,傷還沒養好,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情況實在不容樂觀。可他相信趙鳳聲也不怎么好受,兩次撞車,如果還能屁事沒有活蹦亂跳,那這家伙就是打不死的小強了。
“我跟你不一樣,最討厭那頭大長毛,咱以前可是
桃園街老中青理發店首席造型師,人稱神剪托尼,今天本造型師就行行好,大發慈悲,給你這長毛怪免費剪一次頭,保準俏寡婦愛的你死去活來。”受傷之后,趙鳳聲嘴巴都不太利索,可并不耽誤他一逞口舌之快。
桃園街走出來的痞子,啥時候輸過嘴上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