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鳳聲僵硬一笑。
“鳳聲,你成家立業了,大老爺們,得在婆家那抬起頭,更不能被錢憋死,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結婚禮物。”老佛爺顫顫巍巍起身,從抽屜里掏出一份文件夾。
趙鳳聲接過遞來的東西,打開,看到了一本股權證書,上面的股權份額令人頭暈眼花,署名正是自己。
趙鳳聲沉思幾秒鐘,又將文件夾遞了過去,沉聲道“您的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百分之三的股份,不算多,收下吧,里面不單單有你的,還有惜梅的。當初你娘出嫁時,只帶走了一個玉鐲子,那是我母親的嫁妝,我帶到雷家,給了惜梅,惜梅又帶到了趙家,成了唯一嫁妝,傳來傳去,也有幾十年了。雖說是老物件,可實在是不值錢,雷
家出嫁閨女,從來沒有如此寒酸過。我生了三個孩子,唯一揪心的,就是惜梅,愧疚也好,還債也罷,你得叫我把這份心意送出去,否則吃不好睡不著。鳳聲,你不是說治病時候,心態最重要嗎總不能叫老太婆帶著遺憾治病吧那豈不是要了我的老命”老佛爺微笑道,又將文件夾輕輕推到趙鳳聲手中。
玉鐲
如果母親真的恨眼前的老太太,又怎么會將玉鐲小心翼翼保存,裹著幾層布,又鎖進抽屜里。平時都是異常愛惜,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拿出來擦拭后戴到手腕,難道母親的恨意,只是嘴上說說,其實心里并沒那么堅決
趙鳳聲越想越糊涂。
“跟老太婆呆了那么久,煩不煩人老了,就愛胡說八道,想起一出是一出,不招人待見。走吧,從雍城到武云,一千多里地呢,我派人把你送回去,也免得你再報平安了。”老佛爺躺在病床上有氣無力說道。
趙鳳聲拿好股權證書,站起身,“那您好好養病,祝您早日康復。”
“好好好。”老佛爺頻頻點頭微笑。
趙鳳聲想再說些什么,那些話卻如鯁在喉,慢吞吞挪到門口,一扭頭,看到老人家撐起身體目送他離去,趙鳳聲從嗓子眼里艱難擠出幾個字,“姥姥,我走了。”
老人家愣住。
似乎沒有聽清楚。
探出脖子,滿臉希冀。
趙鳳聲長吸一口氣,聲音又大了一些,“姥姥,您保重”
向來以強硬和鐵腕著稱的老佛爺,突然淚眼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