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反倒是你,大圈幫遲早會查出咱們是同鄉,到了那會,黃泥掉進褲襠里,跟誰都說不清。文
叔,聽我一句勸,趕緊回武云,早早離開是非之地。”受人滴水之恩,趙鳳聲理應投桃報李。
“回不去了。”文叔笑了笑,五味雜陳,“從來到澳門第一天起,我就沒想過回去,老娘臨終前最后一面,我都沒能見上。這里就是我的家,這里就是我的根,你讓我往哪走”
文叔當年離開武云,眾說紛紜,有人說他被警方通緝,也有人說他惹了不該惹的人物,還有人說他黑了兄弟們的賣命錢,總而言之,避難的性質較多。
趙鳳聲倒不關心具體原因,陳年舊賬,不提也罷,跟他沒有半毛錢關系,只是想著文叔的安全問題,“文叔,回去以后,有什么難題,我來替您擺平,欠的錢,我替您補,欠的債,我替您還,要是誰敢找您麻煩,我會擋在最前面。雙龍幫和大圈幫已經停戰,他們倆偃旗息鼓,不代表其他涉及的人能夠幸免于難,這地方真不能呆了,您馬上走,就今晚”
“趙瘋子,威風哦”文叔伸出大拇指,笑容中帶有幾分調侃,似乎對小命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文叔,我是在很認真地跟您談話。”趙鳳聲焦急
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閻王爺叫你死,誰都救不了。你的老鄉在這里混飯吃的多了,沒有一萬也有幾千,難道都該死他孫國雄有那膽子嗎”文叔滿不在乎地端起茶杯,朝趙鳳聲示意道“正宗的武夷山大紅袍,巖茶之王,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你再不喝,我可就一個人全都糟蹋了。”
“您真不走”趙鳳聲嚴肅問道。
“喝茶,其他的事不要提。”文叔喝完一杯大紅袍,嘖嘖驚嘆。
“那好吧。”趙鳳聲放棄了做思想工作,自己實在不是那塊料,掏出紙巾,在紙巾寫下一串數字,“有什么事情,給我打電話。”
文叔對他愛答不理。
趙鳳聲無奈,跟傻小子二人離開茶樓,在門口見到文叔的小嬌妻,沒忘記塞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
趙鳳聲走在林蔭小路,喃喃說道“奉先,你說是不是我太小心了”
“小心點又不是壞事,在老林子里,被野獸咬死的
,大部分是獵戶,普通人反而死的少。一個老爺爺說,是他們太不小心了,仗著獵過幾只狼,就把狗熊和野豬不放在眼里,活該。”傻小子樂呵說道。
“淹死的都是會水的,是這么個道理。希望我只是杞人憂天,壞的不靈好的靈。”趙鳳聲自言自語道。
話音未落,身后突然照射出耀眼光芒。
一瞬間亮如白晝。
趙鳳聲慌忙回頭。
茶樓陷入一片火海,濃煙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