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和森將牛排切成長條狀,和煦一笑,“僅僅會些粗劣的醫術,治不了疑難雜癥,但是能切肉。”
“既然能切肉,那就能傷人,是醫是匪,那可不好說了。”竇青禾拍著大腿笑道。
兩位都是本地勢力最大的社團龍頭,談到利益問題,誰也沒有圖窮匕見,誰也沒有風度盡失,只是滿臉和善打著機鋒。
談笑間,卻已刀光劍影。
鄭和森細嚼慢咽享用著美食,輕聲道“看來青禾你還是不餓,否則的話,那盤鵝肝早就空了。寶島到澳門有千里之遙,即便你走得快,來到這里,菜也早就涼了。與其饑腸轆轆謀一場殘羹冷飯,不如在家里大快朵頤,滿滿一大桌豐盛佳肴,怎么也比外面的剩飯舒服。”
“我這人脾氣古怪,不愛在家里吃飯,就是愛搶別人碗里的肉。”竇青禾拿起叉子,將鄭和森盤子里最大的一塊
牛肉叉起,放到嘴里,用力咀嚼,笑的異常得意。
鄭和森停住所有動作,視線放到竇青禾那里,沉吟片刻,用毛巾擦掉嘴邊污漬,“這么說,你是一定要跟我爭奪凱撒皇宮的股權了”
繞了一大圈,兩人終于談到了核心問題。
“是爭,而非奪,咱們是世交,怎么會做出讓老人不開心的事呢”竇青禾糾正對方話中的語病。
鄭和森坐姿端正,仰頭說道“你來找我談判,找錯了人,凱撒皇宮的大股東,是帝人財團,你需要的是跟他們搶肉吃。”
竇青禾輕輕搖著腦袋,含笑道“孫國雄,是帝人財團在澳門的底氣,可他死了,帝人財團等于失去了上臺的籌碼,再想開下去,需要看雙龍幫的眼色行事。出一場命案,能夠讓賭場歇一周,放一把火,可以讓賭場關門半年,他們玩不起,也沒心思跟你耗。即便山口組肯給他們撐腰,所付出的代價,未必有賣掉股權劃算,再說你是地頭蛇,只要玩拉鋸戰,山口組也無可奈何,那些東瀛人,猴精猴精的,算得清哪筆帳合適。”
鄭和森笑道“帝人財團玩不過雙龍幫,難道你有信心能穩操勝券”
竇青禾瞇起壓迫力十足的眸子,自信笑道“凡事總要
試一試,萬一媽祖保佑我鴻運當頭呢”
“媽祖的信徒,也有許多溺水而亡的。”鄭和森輕松笑道。
“我能活到今天,證明運氣還不錯。”竇青禾翹起了二郎腿。
“你的兒子娶了寶爺的女兒,他之前經常在凱撒皇宮賭錢,現在又變成了總經理,對那里可以說非常了解。你敢打凱撒皇宮的主意,說明最少有八成勝算,但是我不清楚這八成出自哪里,勇氣膽識或者是自負。”鄭和森慢悠悠說道。
竇青禾將叉子叉到對面的牛排上面,面容一冷,“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