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抓捕毒梟時,不管是在地里匍匐前進,還是上樓智斗歹徒,肖貴總是擋在他的前面,那寬闊的背影,似乎能撐起任何狂風驟雨。
“肖連長呢他是留在了部隊,還是轉業了你倆都是同鄉,又一起經歷了生死,應該還有聯系吧”杜晨華掏出一盒貴煙,輕聲說道。
“老肖死了。”趙鳳聲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杜晨華手中的香煙突然斷裂,用不可思議的表情問道“肖連長死了”
“死了,沒兒沒女的光棍,還是我給他捧的骨灰。”趙鳳聲
長舒一口氣,“杜隊,你只需要記得那個勇猛無畏的肖連長就好了,其它事就別問了。”
融入不了社會,而去闖蕩江湖,這對于心高氣傲的肖貴而言,無疑是人生中的污點。
趙鳳聲是他的朋友,自然會為已故的人保存僅有的體面。
“有膽有謀,英勇善戰,肖連長是我這輩子最敬重的漢子之一,可惜了。”
杜晨華黯然搖頭,將手里的香煙掏出三支,點燃后插到門口,“既然是在這里相識,那我就在這里祭拜肖連長,英雄,一路走好。”
默哀完畢,趙鳳聲走進屋內,依舊是木頭獨有的味道,當初這棟樓被炸彈和子彈弄的慘不忍睹,現如今經過修葺,地板和窗戶已經煥然一新,只是長久擱置,少了些人間煙火氣。
順著新換的樓梯來到二樓,趙鳳聲仔細打量,有些木墻換掉了,有些木墻還殘留著彈孔,趙鳳聲指著那些坑坑洼洼的痕跡,沖范太平笑道“你知道當初開了多少槍嗎”
“彈孔大,入木深,武器威力應該很強,一平米的木墻就有十來個彈孔,能夠想象出當時的慘烈。你們能夠活著走出來,真是不容易。”范太平撫摸著木墻上的彈孔感嘆道。
“我要是按照你們的要求進入金三角,下場還沒這墻好。”趙鳳聲自嘲一笑,“能把骨灰完整運回國內,那就是佛祖保佑
嘍。”
“你這人向來不喜歡蠻干,精明圓滑不要臉,我覺得你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能夠順利完成任務。”范太平笑道。
“那百分之五十咋辦死了找誰報銷你們都是公職人員,非要一條咸魚去憂國憂民,沒工資,沒補助,沒撫恤金,死了都混不上一個烈士,找誰說理去。”趙鳳聲揉了揉鼻子,找了個木凳一屁股坐下。
“正因為我們都無法出境執行任務,所以才會選擇你。”杜晨華解釋道。
“我現在需要的是縝密的計劃,而不是你們的解釋。”趙鳳聲板著臉道。
“放心,你是我們最親密的戰友,怎么會忍心你去送死呢,一切都安排好了。”杜晨華笑了笑,原本樸實忠厚的臉上,突然出現一股老奸巨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