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吃飯速度跟傻小子有的一拼,光往嘴里倒,幾乎看不到吞咽動作,趙鳳聲一根面還沒吃完,他的碗里就和洗過一樣干凈,趙鳳聲懷疑這吃貨是不是有舔盤子的愛好。
放下碗筷,大胡子打了一個飽嗝,意猶未盡說道“好多年沒吃過家鄉的面了,真香。”
其實這面的味道,也就是趙鳳聲廚藝的中等水平,大胡子思鄉心切,才會有此感慨。
“多久沒回過家了”趙鳳聲邊吃著面條邊問道。
“自從來到這鬼地方,就沒回去過。”大胡子點了一根飯后煙,眉頭糾結在一起。
“家里還有人嗎”趙鳳聲看出了他的心酸和無奈,語氣變的柔和。
“娘死了,剩下個好吃懶做的爹,不過幾年前就斷了聯系,也不知道如今活沒活著。”大胡子平靜道。
“你們當警察的,不允許回家探視嗎哪怕做臥底,也不會強行規定你不許回國吧”趙鳳聲疑惑問道。
大胡子白了他一眼,用力抽了一口煙,“誰說我是警察”
“不是警察那你是什么身份”
趙鳳聲更覺得莫名其妙,老杜介紹的接頭人,關系應該是萬無一失的牢靠,除了警察,誰會心甘情愿來這破地方潛伏,而且一潛就是這么多年腦袋有包吧。
大胡子哼了一聲,狹小雙眼閃過不易察覺的冷漠,“罪犯。”
“罪罪犯”趙鳳聲瞠目結舌。
倒不是對大胡子的身份感到驚訝,而是覺得老杜太不靠譜,堂堂省禁毒總隊的二把手,給自己介紹了一個罪犯做搭檔
扯他姥姥的淡呢
“在這種地方,如果想要生存,必須要當一個壞人,還是要無惡不作的那種。”大胡子如有所思望著他,“你敢到金三角,說明你也不是好人,對嗎”
“吃飽飯就罵廚子,你不止沒皮沒臉,良心好像也沒有。”
趙鳳聲一臉鄙夷道。
“我不會問你來這里做什么,有要求,盡管提,畢竟我欠老杜的人情。你也不要問我的前塵舊事,咱們倆井水不犯河水,平平安安過完這段時間,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想要拉我下水,抱歉,恕不奉陪,如果你不幸被人殺死,我會想盡辦法去收尸,這是我對你唯一能保證的承諾。”大胡子撂下幾句不近人情的話,熄滅煙頭,起身走人。
這家伙好像挺有故事。
趙鳳聲撫摸著長滿新胡茬的下巴,好奇心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