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士兵們奮勇掩護,譚玄帶著二人來到倉庫后方,用槍打出一米見方的洞,從洞中鉆出。
趙鳳聲回頭望向哀嚎如雷的屠宰場,眼中泛起復雜神色。
當初多瑪的老公,是否也像今天一樣被人拋棄明天過后,又有十幾個家庭失去了支柱,妻子變寡婦,孩子變孤兒,一生都在活在陰霾之中。
安常勝看出了趙鳳聲的心思,嘆氣道;“趙,走吧,他們已經完成了使命。我父親說過,軍人戰死沙場,是最高的榮譽,他們的家人,會為他們驕傲的。”
趙鳳聲面若寒霜,率先邁上越野車。
戰斗還在繼續,隨著火帥的士兵挨個倒下,槍聲越來越稀疏,最后又回歸到寂靜的黑夜。
兩個多小時以后。
幾輛汽車來到交戰地點,車上率先走下來一位白白凈凈的年輕人,黑框眼鏡,四肢修長,范思哲西服,理查德手表,整整齊齊的油頭,從衣著打扮來看,儼然是家境優越的公子哥。
如果趙鳳聲還在場的話,一定能認出這位氣度不凡的男人,就是跟在鄭龍吟身后的靦腆男生陳加安。
只是酷似鳥窩的發型不見了,洗到發白的牛仔褲也換成了筆挺西褲,唯一保持半年前原狀的,只有那副有些年代感的黑框眼鏡。
都彭皮鞋踩在混合著血水的土地,一步一步邁過尸體,辨認完所有死者,陳加安掏出手絹,掩住口鼻,輕輕搖了搖頭。
“陳先生,你要的人不在這里嗎”一位挺著大肚腩的中年男子討好笑道。
司光,大富豪集團高層,類似于總管類角色,早年也是有名的拳手,曾經赤手打死過數位泰拳高手,其兇殘程度,跟彌勒佛式的外貌產生強烈對比。
陳加安漫不經心說道“司先生,看來那筆訂金,只能視作尾款了。”
司光悄然皺起兇悍的斷眉,瞬間又堆起笑容,“陳先生,這次太匆忙,沒有準備充足,所以才讓那人給溜了。但是你放心,只要他還在泰國,我們一定會把人給你揪出來,大富豪的實力,不用我再去贅述了吧”
陳加安輕聲道“打草驚蛇這句成語你聽說過嗎趙鳳聲比狐貍還狡猾,一旦察覺有人對他不利,立刻會躲起來尋找抽身之策。你能找到他第一次,未必能找得到第二次。”
司光咧嘴笑道“如果是普通人,說不定會逃走,可他是火帥的軍官,剩下的事情就比較好辦了。”
“哦”
陳加安把手絹一丟,蓋到了一具尸體面部,“我聽說火帥是金三角三巨頭之一,武裝勢力能跟政府軍抗衡,你們只不過是社團幫派,敢跟這幫恐怖分子關系交惡嗎”
“以前不敢,但是現在嘛呵呵,自顧不暇的老賊寇而已,也是肥到流油的大魚,誰先弄死他,就能得到最大的利益。”司光望著堆積如山的木箱,眼中盡是掩蓋不住的貪婪。
陳加安微微一笑,“那我就靜侯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