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薩直愣愣站在那里,眸子空洞無神,稚嫩臉龐面無表情,有點呆。
趙鳳聲眉毛一點點勾起,逐漸猙獰,咬牙道“怪不得老沙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女兒,原來被你藏在曼谷。你早知道老沙是警察,于是先下手為強,綁架了她的女兒,方便以后提出無理要求,對嗎”
韓反帝哼笑幾聲,大刺刺往后一靠,慢條斯理說道“你可以說我做事陰狠,也可以抨擊我唯利是圖,但綁架小孩這種事,我韓某人還是不屑去做的。麗薩是被人販子拐走的,賣到了芭堤雅當陪酒女郎,我碰巧遇見,看到她太小,善心一發,就替她贖了身。經過調查得知,才清楚她爸是緝毒警,一名專門調查我的警察,這就是所謂的無巧不成書吧。”
趙鳳聲瞪眼道“那你為什么不把她送回老沙身邊,飽受親人相思煎熬。”
韓反帝微笑道“善事這種東西,不能天天做,否則有人會笑你心慈手軟,被拿住七寸。初出茅廬那會兒,她父親查過我幾公斤的貨,那可是我的全部家當,害得老子當初差點飲彈自盡,要不是火帥拉我一把,說不定早就見了閻王。對于一個仇家,我沒有禍害他的女兒,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干嘛要好人做到底,讓他們家人團聚”
跟他這種人講仁義禮智信,無異于對牛彈琴,趙鳳聲索性不再爭辯,轉過頭,柔聲沖女孩問道“落落,想家嗎”
他記得很清楚,老沙提起過,女兒叫落落,落落大方的落落,成績優異,乖巧聽話,時至今日,趙鳳聲仍記得老沙當時夸贊女兒的神情,那是唯一一次呈現出來的的驕傲。
聽到自己的名字,沙落落雙眼終于出現神采,然后轉瞬即逝,機械式搖搖頭,猶如木偶般答道“我沒有家。”
趙鳳聲心中一沉,使勁攥住拳頭。
沙落落被拐賣那年,不過才六七歲,記憶力處于朦朧階段,記不得家里情況屬于正常。成長階段最重要的八年,流落到最骯臟的地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對父母有怨言,也在情理之中。
趙鳳聲凝聲道“你有家,居住的地方是西北,你的父親是一名警察,叫老沙,嗓音很粗,留著大絡腮胡子,喜歡抱起女兒,用胡子蹭她的小臉。你叫沙落落,你的母親早早離開人間,是老沙含辛茹苦把你撫養大。有一次你被人販子拐跑,為了尋找,老沙一股腦闖進了金三角,這一找,就是八年。在不久之前,你的父親”
看到落落眼眶紅潤,趙鳳聲將噩耗重新吞回了肚子里,編造了一個善意的謊言,“你的父親回到了西北,等著你回家。”
落落抿著嘴唇,一言不發,身體的不停輕顫,證明她此時的心情十分激動。
“之前你不是喜歡跟我講正義講公德嗎現在為什么不說實話”韓反帝狡詐笑道“麗薩,別聽他胡說,你的父親死了,就是因為你面前的男人而死。”
落落單薄的身體晃動一下,如遭雷擊,顫聲問道“主人說的對嗎”
趙鳳聲低下腦袋,盯住遍布血跡的拳頭,他對韓反帝的話,竟然無力反駁。
韓反帝高聲道“你的父親勸他回國,他不聽,非要一意孤行,想抓這個抓那個,結果導致你父親慘死在國境,估計連像樣的墳包都沒有。要不是因為他,你父親早就回家養老了,何至于落葉都歸不了根。”
沙落落緩緩朝趙鳳聲走去,抄起昂貴的水晶杯,在趙鳳聲肩頭狠狠砸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