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警衛團團長,譚玄擅長防,而不擅長攻,無論是格斗路數,還是現代化熱武器交火,他都喜歡防守反擊,強健的身體加上堅韌的意志,常常能做到反敗為勝。
可惜這一次,他防不住。
砰
房間里傳來巨大碰撞聲,像是巨木砸門。
譚玄一百八十斤的體重,直直貼著地面飛到墻角,左手手腕骨折,肩胛骨骨折,口中不斷噴濺出鮮血,模樣慘不忍睹。
趙鳳聲冷笑道老子當了二十年處男,為的就是這一拳,怎么樣,比起你的彈琵琶,更夠勁吧
譚玄還想反駁,無奈氣管里堆滿污垢,只能咳嗽,無法還嘴。
殺人不過頭點地,老子心善,就不羞辱你了。趙鳳聲伸出四十二碼大皮靴,朝著對方額頭一點,后腦勺跟水泥墻強烈碰撞,譚玄軟軟倒了下去。
打斗最多持續了四十秒,火家軍最能打的男人就以慘敗告終。
目睹完整個過程的火帥,以鼓掌來迎接勝者。
假如您還沒有話說,我可要動手了。趙鳳聲面無表情說道。
沒想到你這么能打,真是低估你了,強者裝成弱者,也是很窩火的一件事吧火帥笑著問道。
還行,習慣了。
趙鳳聲隨便敷衍兩句,指尖輕輕敲打手表,再給您兩分鐘,這是我的極限。
能再給我一支煙嗎
火帥伸出手,發現整個手臂都在顫抖,于是不好意思笑道老了,帕金森,可不是被你嚇的。
趙鳳聲遞出香煙火機,耐心說道您在我心目中,是有擔當有血性的強者,我沒有資格嚇唬您。
火帥顫顫巍巍點燃香煙,苦笑道哪有躲在牢獄中等死的強者,你這馬屁拍的牽強附會。
趙鳳聲默默蹲在他的對面,靜待下文。
你為什么不殺了譚玄火帥詢問道。
既然譚玄走不出去,我為什么要替韓反帝殺人給毒梟賣命,豈不是為虎作倀。趙鳳聲笑道。
火帥眸子閃過一種異樣情緒,稍縱即逝,你肯親自前來,肯定是韓反帝的話,觸動了你的底線,如果不出所料的話,他會以你以后的安全作為突破口,殺掉我,就會以絕后患。
沒錯。
趙鳳聲點點頭,韓反帝是這么說的,我也是這么想的,你覺得,你會這么做嗎
火帥用力抽了口煙,開懷大笑一個毫無生還希望的人,想不到那么遠。
我想知道答案。趙鳳聲認真說道。
火帥直視年輕人目光,醞釀幾秒鐘,只吐出一個字,會。
趙鳳聲釋然笑道跟我想的一樣,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只要你走出監獄,會千方百計滅我滿門。
你只是我的第二目標,第一是韓反帝。火帥一字一頓說道。
為何趙鳳聲納悶道。
你以為是你殺的常勝火帥含笑道。
趙鳳聲更加疑惑,不是自己,難道另有他人
那我就把實情給你說說。
火帥輕咳兩聲,常勝跟你結仇,完全是老韓在暗中指使,是他推薦你來當我的參謀長,又是他跑到歐洲,跟常勝面談,說我有意愿把火家軍交到第二軍軍長徐文禮手中,常勝才帶著怨念,回到了金三角。
你和他的交集,看似不經意,但其實早在韓反帝的掌控之中,按照常勝的性格,見到我身邊多了一個素未謀面的參謀長,一定會刻意打壓。殺徐文禮,跟你結仇,跟阿游結盟,一下就斬斷了將權力移交他人的念想,其實常勝做的沒錯,錯就錯在他多疑的性格。
趙鳳聲壓住心頭震驚,顫聲道你的意思是,你,我,安常勝,徐文禮,阿游,所有人都在韓反帝的掌控之中
掌控有些牽強,我能看透他做的局,卻破不了他做的局,他抓住了常勝的弱點,我的軟肋,那種陽謀,真是讓人敬佩。火帥接連苦笑。
趙鳳聲摳著指甲,五官猙獰。
時間到了。
火帥軟綿綿靠在墻壁,閉起雙眼,悄聲說道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