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這幫鳩占鵲巢的家伙,趙鳳聲感慨著世事無常。
之前肖貴幾次邀請自己來莊園做客,說這里空氣好環境好地方寬裕,適合哥幾個養生,趙鳳聲還嘲笑他老了,泡枸杞,插花,種菜,分明是廣場舞大爺行為,我們年輕人不需要。
沒想到在莊園里相聚,竟然是陰陽永隔。
書房門頭貼著一張符箓,用來鎮壓惡鬼冤魂,趙鳳聲見狀撕下,丟進垃圾桶,嘟囔著活著遭人嫌,死后遭人厭,老肖你這輩子真是失敗。
在莊園溜達一圈,地里有蒜苗,韭菜,大棚西紅柿,還栽了些蘋果樹和杏樹,占地面積挺大,足有七八十畝,用來種植草藥綽綽有余。雞窩里有雞鴨鵝,尤其是鵝,個頭之大,起碼是鵝中探花,約莫是肖貴在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養殖。
趙鳳聲帶有垂涎神色望向雞窩,擦了擦口水,“閑時煮茶落暑天,歲里偷得半舊年。老肖,你的心境我大概能明白七八分了,作為知己,鐵鍋燉大鵝,再貼點花卷,是這境界不”
肖貴如果得知精心喂養的大鵝被某人惦記,估計能氣的活過來。
郭海亮提醒道“先把手續走清楚再說,按照陸闖的態度,這塊地應該是租的,肖貴是承租人,還沒有過戶到他叔叔那里,否則陸闖占理,根本不會走,不管花多少錢,咱們去變更到公司名下,免得日后麻煩。”
趙鳳聲揉著脖頸,略顯疲態說道“擔驚受怕一年多,心累,還沒緩過來勁,這些事你們去辦吧。”
郭海亮埋冤道“心累還四處亂跑,替美女經理打抱不平。”
趙鳳聲呢喃道“總覺得柳玉芳跟這莊園一樣,是二哥留下來的遺物,朋友一場,心中不落忍。”
郭海亮笑道“又開始傷春悲秋了。兄弟,提醒你一下,這是做生意,不是掏心掏肺做朋友,忘了幾年前我是如何把你家底騙光了好了傷疤就忘了疼。”
趙鳳聲輕嘆道“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見鵝不是鵝,你,還是你。”
郭海亮笑罵道“蹩腳詩人又上身了。”
嘴上罵著,心里卻相當受用。
四人開始分頭行動。
趙鳳聲回到桃園街,來到了八條十五號。
開公司得圖個吉利,名字,何時開業,八字犯什么忌諱,這些都得老爺子指點迷津。雖說趙鳳聲不太相信風水玄學,但離譜的事見多了,總會保持適當敬畏。尤其是一柄桃木劍震懾八方邪祟的齊長歌,壓的東南亞宵小不敢妄動,這里面肯定不完全是武力值因素,多多少少帶點天師手段。
老爺子正在院里練拳,上午一個小時,下午一個小時,雷打不動。
趙鳳聲也沒閑著,搬來馬扎,去廚房里找到水蜜桃,邊啃邊看。
初看,老爺子拳法雜亂無章,揮出去綿軟無力,那力道,一只飛蟲都打不死。
再看,老爺子整個人似乎跟春風融為一體,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趙鳳聲看的癡了,水蜜桃都忘了啃。
打完收工,李玄塵去水池擦了把臉,輕聲問道“學會了嗎”
趙鳳聲挺實在,把頭搖的像是撥浪鼓,“看都看不明白,頂多照葫蘆畫瓢。”
李玄塵嫌棄瞥了他一眼,“資質魯鈍,笨的像頭豬,奉先看我打完一遍拳,已然學會了五成,天曉得怎么會遇到你這么個徒弟,真是作孽。”
都笨到作孽的份上,趙鳳聲也不好意思爭辯,本來就跟傻小子妖孽資質天差地別,沒啥好羨慕,他問道“那齊師兄呢他應該跟我差不多吧。看完一遍拳,能學會幾成”
李玄塵沉默片刻,“九成。”
趙鳳聲嘴角抽搐。
感情一個比一個逆天,自己才是最蠢的。
這就相當于父母是院士級別,大兒子是博士,小兒子是有能力考上博士的碩士,中間夾雜了一個加減乘除都弄不明白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