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好也看向她。
長的倒是不錯,就是眼神冷漠,看起來跟眼里沒有光彩的瞎子一樣。
光蛋鎖好門過來,“娘,這鎖匙是給昨天那個小道長嗎”
王桂香點頭,“我們一起過去。”
下山比上山快多了,他們上山用了一個時辰,下山也是邊走邊玩,卻只用了一半的時間。
一路上都是上山的人,就他們一家是從山上往下走的。
走出了明源山范圍,人才少了些。
時無憂擦了擦汗,“平常在村里都見不到多少人,這一出來,到處都是人。”
“今天是初一,附近的人都習慣來這邊上香。平時是沒這么多的。”
提起上香,時無憂就想起天不亮被光蛋叫醒的事。“你還說會誤了上香,結果去了人家都還沒收拾好。”
“這倒是不怪光蛋。今天確實是奇怪,往常這時候廂房住的人都起來去掙第一柱香了。”
時無憂忽然就想到了半夜的迷煙,難道那迷煙不知迷了他們那個廂房,把整個道觀都迷了
真是,好大的手筆
他們就這樣邊走邊聊,走到安和縣的時候,也才剛剛午時。
幾個人手里沒幾個銅錢了,就跟昨天過來一樣,逛都沒逛就去了往常清河村經常停車的地方,結果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等來牛車。
眼看著日頭慢慢往西邊移,他們不敢再等下去,就只有走路回家了。
索性現在的天還算早。
王桂香身體不好,他們就邊走邊歇。娘幾個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還沒走到門口,朦朦朧朧間似乎有個人影在他們門口站著。
天黑的很,他們也看不清人,大晚上的有個人在們門口守著,又不說話,是挺嚇人的。
可這里離門也近,不過去又不行。
他們這邊腳步一停,站在門口的人先說話了“桂香,你們回來了。”
她這一開口,哪怕嗓音是啞的,幾人也聽出了她是誰。
時無憂就趕緊過去開了門,點上燈,招呼王彩月進來。
她神情萎靡,一開口,嗓子就跟被砂紙打磨過了一樣。
“桂香,我想和離了。”說完捂著臉無聲地哭泣。
時無憂不解,前天不是說好了分家的,他們也凈身出戶。
現在只是暫時住在石家老房子里。
“這是怎么了,前天不是說好了分家了嗎”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王彩月悲從心來,“她她要把桃子賣了,賠錢給王貴家。”
時無憂忍不住插嘴,“她都把你們凈身出戶趕出來了,怎么還要插手你們家的事。”
“分家文書還沒有寫,她反悔了”
王彩月平時做事挺利索,在分家這事兒上,卻沒有王桂香做的果斷。王桂香提出分家那天,寧可什么都不要,也要分家,根本不跟她掰扯。
他們夫妻兩口子凈身出戶又咽不下這口氣,分家的事剛談妥,又遇上李寡婦上吊。分家文書的事才被擱置了下來,李嬌嬌就順勢變卦了。
“我沒辦法了,我就想著,我們要是和離了,我帶著幾個妮子走了,她就不能這么霍霍我孩子了。”
“你糊涂啊,就算你和離了,她就會同意把孩子給你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