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炳沒事了,就跟在王桂香身邊閑聊。時無憂嫌他話多,就拎了桶水去喂馬。
“大娘子,聽口音,你們是這王都附近的人,去江南是尋親嗎”
“不是就是家里過不下去了,就出來了。”
“過不下去,家里沒人了嗎”
“差不多吧。”
王桂香有些不想跟她討論家里的事。姚炳顯然沒有這個覺悟,“令親”
說了兩個字,又話頭一轉又不問了,卻是說起來自己的事。
“唉我們也是這樣大哥大嫂冤死,還牽連到族里。我不得已才帶著侄子逃了出來。這么多年,就這么一直漂泊著,也沒個落腳處。”
旁邊的姚泓聽他這樣說,瞥了他一眼。
正在跟馬互動的時無憂聽到這些也翻了個白眼。
只有王桂香從姚炳說到家里被牽連就開始同情眼前人,并沒有注意到這倆人直白又嫌棄的表情。
“那這孩子也是個苦命人啊你把他拉扯這么大不容易。”
“是不容易啊”
姚泓干脆不看他們倆了,專心地坐在邊上看時茂整理柴火。
“我這倆孩子也命苦,不到兩歲他爹就走了我也沒本事,只能吊著他們這條命,連填飽肚子都做不到”
“你一個婦道人家,一個人把兩個孩子拉扯這么大很能干了,還給孩子們都請了師父。”
“拜師是他們自己拜的,禮都行完了,我才知道。”
姚炳表情夸張地驚訝“是嘛兩個孩子也很能干啊我就說了大娘子你的福氣在后頭呢。”
“現在已經享到他們的福了從出門到現在,倆孩子什么都不用我動手。想做頓飯還要跟他們搶著來。”
“看看我說什么我第一面見這倆孩子就覺得這倆孩子不錯,要不咋會說你福氣大呢“
夸自己的孩子比夸王桂香本人還讓她高興,姚炳深諳說話的技巧。
幾句話把王桂香逗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
時無憂看著王桂香的笑臉,心情十分復雜,又怕她不開心,又怕她被會逗人開心的豬給拱了。
這個姚炳,胡子都蓄那么長了,肯定不年輕,還這么會逗人開心,也不知道找了多少女人才學的這副油腔滑調。。
萬一逗地王桂香動了心
時無憂正做著無謂的擔心,那邊王桂香喊她“水開了,無憂,去拿包子來蒸一蒸。”
看著王桂香現在的樣子,時無憂嘆氣,算了
油嘴滑舌就油嘴滑舌吧動心就動心吧
他敢弄的王桂香動心,時無憂就敢把他栓在王桂香身邊。
時無憂到車廂后面,把中午在買的包子拿出來在篦子上放好,王桂香已將把燒好的開水倒出來了一半。時無憂把篦子放到燒水的鍋上面蒸。
然后又把時茂剛才洗凈切好的野菜端過來。
王桂香把新鍋里的水倒掉,又拿出豬油擦了一下才開始炒野菜。
幾個人配合默契,動作如行云流水,身份養眼,效率也高。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兩個鍋里的食物都熟了。
姚炳夸張地把一碗野菜糊糊喝的呼嚕呼嚕響,不知道的人恐怕以為他吃的是什么玉盤珍饈。
一碗吃完,還感嘆“還是這家常飯菜吃著舒心啊”
王桂香抿嘴一笑“那就多吃點,鍋里還多著呢。我和無憂飯量都小。”
“那是自然要多吃一碗的。”姚炳說完就拿著碗又盛了一碗。
第二碗的吃法還跟第一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