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月嘬了嘬牙花子,哪怕穿成佃戶都行,至少有口飯吃,現在吃什么
族長程福昌傲氣挺直的脊背也顫了顫,他仰天長嘆,無奈地開了口,“記住,再難咱們也要挺住,不要逃走,咱們只是被流放到邊境,并不是奴籍,要是逃走,可就成了逃犯,咱們要光明正大地活下去,走”
在程福昌的帶領下,眾人走進了樹林,時不時竄出的小動物,讓人群中的喊叫聲劃破天際,更是驚起飛鳥無數。
程明月被一根藤蔓絆了一下,她低頭看去,這藤蔓的葉子好像紅薯啊
身為農科院碩士,程明月連忙趴下,開始摳土。
真的是紅薯,只不過長在高大的樹木下,照不到陽光,所以紅薯的個頭不大,比拳頭還小。
程明月驚喜地喊道,“太爺爺,你看,有紅薯”
程福昌是程南鵬的親爺爺,他聽到程明月的喊聲立刻小跑著過去。
接過程明月手里帶著土的紅薯,隨便一扒拉,就狠狠地咬了一口,隨即高興地說道,“真的是紅薯,明月丫頭今天立功了,不但沒哭,還挖到了紅薯”
程明月,“”
原主是個愛哭鬼,那她要不要裝模作樣地哭上幾聲
可是她并不愛哭啊,更是沒辦法裝出來
身邊的呂香雪倒是像被戲精附身一樣,立刻抱住程明月哭起來,“嗚嗚明月多虧了你,咱們有東西吃了,餓不死了”
程福昌眼里現出一絲嫌棄,可嘴里卻沒說什么,“年輕壯實的先把行禮扛到半山腰空地處,老幼婦孺都開始挖紅薯”
一聲令下,身強力壯地都抗上行李,往山上爬,留在原地的開始用樹枝挖紅薯。
程明月陸續又發現了薺菜、蒲公英等等能吃的野菜。
除了這些能吃的野菜,還有不少的蒺藜蒼耳,一過,就扎一身。
呂香雪挺著大肚子沒辦法蹲下挖紅薯,她拉了程明月一把,小聲囑咐,“多摘些蒼耳,留著治感冒頭疼”
“我明白了”程明月身為農學碩士,怎么可能不懂這些,她摘的時候,有人還搞不懂,以為程明月玩心大。
三伯娘景俊玲有意無意地往呂香雪身邊靠攏。
程明月看到,渾身激靈了一下子,這個歹毒的女人想干什么
正想著,景俊玲故意裝作腳下一滑,一個趔趄,狠狠地撞向呂香雪。
景俊玲的眼中滿是惡毒,巴不得把呂香雪撞的滾下山,直接摔死。
程明月驚呼,“三伯娘,你干嘛”
呂香雪雖然挺著個大肚子,可身體很靈活,一個麻利地轉身,就躲開了景俊玲的撞擊。
景俊玲一個沒收住,直接撲進了蒺藜堆里,頓時哀嚎。
程明月連忙護著呂香雪往后退。
這個女人真歹毒,趕緊離她遠一點兒。
景俊玲狼狽地爬起身,渾身都沾滿了蒼耳和蒺藜,臉上都被扎破了好幾處。
景俊玲惡狠狠地等著呂香雪,“你挺著大肚子還作妖竟然推我你就是不想讓程南鵬娶我我告訴你,這是族里幾百年的規矩,小叔子娶寡嫂,是老祖宗定下的祖訓”
程明月一聽這話,傻了眼
幾個意思
小叔子娶寡嫂
還是什么老祖宗定下的規矩
她又看向自己的母親呂香雪,她能容忍嗎
呂香雪看了景俊玲一眼,冷笑道,“他要是娶別的女人,我就把他騸了”
景俊玲被呂香雪突如其來的強硬嚇得后退兩三步,目光躲閃著,然后又梗梗著脖子犟嘴,“他早就把我睡了,我的肚子要是大了,他必須得負責。”
呂香雪一聽這話,就膩歪了。她是醫生,是有潔癖的,要是自己的老公真的睡了別的女人,那她絕對不能容忍